于是在裴砚之惊异的注视下,林向晚走到柳青青身前,屈膝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柳青青。”
被唤到名字的少女猛地抬头,视线中出现了另一个人,是一个切切实实的人。声音不自觉地颤抖:“你......你能看得见我?”
见到柳青青的反应后,林向晚暗暗松口气。毕竟是直白告诉她看得见,风险还是太大了,好在柳青青如她所想不是纯鬼魂,怨气不重,也无攻击之意。
林向晚语气认真:“我看得见,告诉我你的经历,我会试着去帮你。”在柳青青喜极而泣之前,她又把话补完整:“事先说好,我不能保证一定成功,就算失败了你也不能纠缠我。”
柳青青连连称是,有一线希望,她定然紧紧抓住。
裴砚之夸张地“哦”了一声,俯身凑近林向晚耳畔,声音委屈:“我要你帮我的时候,你也是这般保证的,原来是怕我纠缠你。”
离得太近,即便裴砚之没有实体,也令林向晚不自在,她侧身避开,张了张口终是没有接话。
“你们认识??”柳青青眼神在二人之间摆动不定,满是惊愕。
林向晚顺势岔开话题,“之前遇见的,不说这些了,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她展开寻医告示,举给柳青青看。
柳青青扫了眼,连连点头。
“你的身体还活着,先去你家里看看。”林向晚道。
柳青青应是,走在最前面带路。
柳府与纸扎铺的位置不同,位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距离这里还是远了些,众人走了近两个时辰才抵达。
远远望去,柳府的门前围了一群人,将入口堵的水泄不通,府内小厮勉强维持着秩序。
“为了赏金来的人倒是不少。”裴砚之道,“只不知有几个是真有本事的。”
林向晚望了一眼,如他所说,队伍排成长长的一条龙,出来一个,进去一个,等轮到她不知等到何时。
“那个。”柳青青伸手指向一个方向,“我知道一处密道,可以直接进去。”
林向晚却摇头拒绝:“走密道确实省了不少麻烦,但若是被发现私闯民宅,怕是要挨一顿打扔出去。”
柳青青也反应过来这个办法欠缺,泄了气。
林向晚站在队伍之中,等了小半日,终于轮到她,正要进门,却被一名侍从抬手拦住。
“慢着,你也是来给林小姐看诊的?”侍从上下打量她。
“有何不妥?”
侍从嗤笑:“就凭你这个小丫头?怕不是穷疯了吧。去去去,别耽误后头的人。”说罢竟直接越过她,引了下一位进门。
林向晚简直要气笑了,无凭无据,但从外表就断定她不行,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柳家主。
柳青青气的一跺脚,“这群人真是的,怎么可以这样!”
林向晚无奈,“事到如今,也没其他办法,只能走暗道了。”
三人绕到柳府后院,扒开拦路的荒草,眼前是高耸的院墙,墙角处有个不起眼的洞口,隐约可以窥见府内景致。
林向晚提起衣摆,屈身钻进去,起身时腰间被洞沿磕了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她还以为密道会是很高级的机关,结果竟是钻狗洞。
入院后,景象豁然开朗。
柳家不愧家底深厚,石板路齐整,花园内堆砌着交错的假山,院内还有一片水池,清晰可见池底游动的鱼儿。
左侧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林向晚循声望去,只觉如坠冰窟,双腿定在原地,再也挪不开视线。
裴砚之与柳青青也先后进去,却见林向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裴砚之不明所以:“怎么了?”
林向晚没有回答他,步步后退,直到脊背抵住墙面。
在她的身前,一条半人高的黑犬呲着森白利齿,死死盯着她,口水顺着下颌流出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