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晚指了指手中鼓鼓囊囊的钱袋，显摆道：“挣到钱了，不多笑笑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裴砚之瞄了一眼，说道：“柳府就给这么点？”

“当然不是。”林向晚收起钱袋，伸出手比划：“那么大的一箱，可惜我搬不走，就让柳夫人差人帮我送来。”

“你有地方可送？”

林向晚没好气瞪他一眼，心里默念十遍莫生气。看在刚挣了钱的份上，不跟这只鬼一般见识。

日头正好，街上熙熙攘攘。

林向晚顺着人流走走停停，看什么都新鲜。看见吹糖人的老伯捏出只胖兔子，她乐呵呵买了。闻到刚出炉的芝麻烧饼香，她又凑上去买了两个。

还顺便拿起一个递给旁边的裴砚之，笑道：“超级香，你怎么不吃呀？”

裴砚之嘴角抽动，一副“你看我怎么吃”的样子。

计划达成，林向晚满意地转身。

她又向街上深处走去，零零散散地买了不少小玩意儿。

林向晚向来觉得，钱挣了就是花的。尤其是眼下这世道，今天不知明天会发生什么，万一哪天突然死掉，留着一堆冷冰冰的银子多亏得慌。

待林向晚腿都走酸了，肚子也饱了，这才收了逛的心思，找了家客栈休息。

林向晚进入房间，确保门窗关严后，才开口：“昨晚你跟上去后，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这事在她心里想了半天，直到现在才有机会询问。

裴砚之沉默一瞬，才道：“他跟上次在纸扎铺的女人汇合，交谈了几句，不过都是些废话，只听到他们来自京城。”

“京城吗……”

林向晚在心里琢磨着这几个字，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喝干。冰凉的茶水滑下喉咙，稍微压了压心里的烦乱。

京城距这里不近，他们果然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

她放下杯子，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壁，抬眼看向裴砚之，问了另一个同样要紧的问题：“话说，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想让我怎么帮你还魂？”

从那天达成合作起，他就没提过一点还魂的事，甚至连身份都还未知。

裴砚之像是早就猜到她会这么问，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耸了耸肩。

“时机未到。”

林向晚瞥了他一眼，当初见面的时候急的不行，现在倒开始故弄玄虚了，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行吧，随便你。”林向晚站起身把门打开，冲门外做了个手势：“那么，时机未到大人，小女子要休息一下，不知您可不可以出去呢？”

裴砚之轻笑一声，十分配合地站起身，一副官场大人的做派：“既如此，就赏你几分薄面。”

林向晚嘴角抽了抽，还没等裴砚之完全走出去，就把门砰地一声关上。

“切，谜语人。”

林向晚轻哼一声，走回桌前。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摆弄喝尽的茶杯。

窗外鸟鸣阵阵，时不时停留窗前，叽叽喳喳地叫唤。

忽地，茶杯无端在她手指尖滑落，摔碎在地。

林向晚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心口就传来刀扎一般剧痛。她掀起衣袖，只见符文刺目鲜红，疯狂向上蔓延。

呼吸变得稀薄，眼前阵阵发黑。

她欲起身求救，却一步也迈不开，重重摔倒在地。

最后一丝念头掠过，刚刚暴富，还没花就死，也太亏了……

下一瞬，视线便彻底沦为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