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不仅私闯我房间,你还碰我是吧,赶紧给我......”
话还没说完,林向晚就猛地顿住。
不对,裴砚之不是鬼魂吗,怎么碰到她的?
抬眼看过去,裴砚之也是瞪大眼睛,震惊不已。
“你,还魂了?”
什么情况,她是晕了多久,怎么这位公子哥还还魂了?
裴砚之没有回答,反而伸手轻轻探向她的脸颊,指尖在离肌肤寸许处停顿片刻,才缓缓落下。
指尖传来软糯光滑的触感,真实无比。
“好像,只能碰到你。”裴砚之斟酌道。
“奇了怪了,这是为什么?”林向晚围着裴砚之转了好几圈,像是在看一个稀奇的动物。
她前世见过众多鬼魂,从未见过能单独碰到一个物体的,还只限于她。
“好了,别看了。”裴砚之拉过她在桌前坐下,指了指她还在渗血的手腕,“你在不处理一下,感染可有你哭的。”
林向晚这才发觉手腕有些疼,刚才被裴砚之的事打岔,一时竟忘记了。
于是翻出一块手帕出来,一只手费力的摆弄。
裴砚之见林向晚把自己的手裹成了粽子,不赞同地蹙眉。干脆直接牵过她的手腕,把手帕重新展开,细细包裹。
林向晚张口欲阻止,但见他一脸认真的模样,也就由着去了,反正她也弄不太好。
少年修长的手指交错,白色的手帕在他指尖划过,微凉的指尖时不时触碰到她的掌心,传来阵阵痒意。
事毕,裴砚之在手绢末尾处系了个结,林向晚低头一看,确实比她弄得利落的多,也不易松散。
林向晚晃了晃手,说道:“不错呀,有我一半水平了。”
裴砚之轻笑一声,“是,怎么能跟你裹的粽子比呢。”
林向晚:“......”
在林向晚发作前,裴砚之连连转移话题:“还有,我并非故意擅闯你屋子的,是你搞出的动静太大了。”他伸手一指,地上是翻倒的椅子和遍地碎瓷片。
林向晚一噎,看着自己弄出的一片狼藉在心中默默叹气。一边收拾碎片,一边问:“你能碰到物体?”
先前就发现裴砚之可以触碰一些物品,不过都是些死物。
裴砚之这次倒是没隐瞒,蹲下捡起一块碎瓷片捏在手心,“嗯,一开始还不能,是遇见你之后才可以的。”
林向晚脸色茫然,她何时能帮助鬼提升境界了?她欲问,却见裴砚之一摊手,摇了摇头,只好暂时压下疑问。
待碎片收拾差不多后,裴砚之抱着手臂,懒散地倚在门边,一抬下巴道:“你让柳氏放出消息,对你有什么好处?我记得,那些人想杀了你吧。”
林向晚正在整理衣袖的手一顿。
裴砚之说的一点也不错,林父的死亡牵扯巨大,对方势力甚至连一丝活口都不想留。加上那本书在她手里,使得林向晚的处境更加危险。在这个节点,如果被发现她林向晚就是林安,显然是不明智的。
“莫非,”裴砚之的声音里带上一丝玩味,“是我们林姑娘心地善良,不忍心看柳家满门遭殃?”
林向晚瞥了他一眼,“怎么,我不像吗?”
裴砚之没答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对于林向晚说的话,他并不信只是这个理由,至少不全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时不时的鸟鸣声。
半晌,林向晚动了。她拿起桌面上仅存的一只茶杯,信手向上一抛,白瓷杯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翻转两圈,又稳稳落回她的掌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不可能躲一辈子,他们总会找到我的,与其这样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她把手中茶杯放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他们不想让咒术的事泄露,我就偏不如他们的意。”
唯有主动出击,才能有一线生机。
“好一个主动出击,”裴砚之嘴角扬起笑意,“人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说谁人不大呢!”林向晚一叉腰,指着裴砚之,“我好歹已经十八岁了。”
林向晚上辈子活到十九岁,而林安比她稍小些,但也已满十八,在这个年代已经不算小了。
裴砚之轻轻拨开她的手,笑道:“不好意思,我已经二十岁了,在我这里你就是小。”
“切,”林向晚别过脸,“那也不妨碍你这么幼稚。”
裴砚之摊摊手,一笑而过。
“所以,之后你打算如何?”
林向晚背对着他,轻抬起手,腕间那道红色的锁命咒印在袖口若隐若现。
“去京城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