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罗谷对战玉岭神域。”
报幕声响起,看台下众人各怀心事。
话音刚落,林小楼脊背打直,肩膀僵硬了一瞬间才软塌下来。
希望自己抽到的宗门不会给南陌带来大麻烦。
“你要押吗?”
林小楼呆愣得回首,看到南陌身边站了一个弟子,弟子手中拿了一个檀木托盘,上面放置着一个白瓷小盅。
“押什么?”
南陌收了散漫心态,纤细的手指指了指看台下方。
“有容山庄比赛历来有个隐秘的玩法,虽说是正门正派之间的较量,但私下为了更刺激,每年都会进行押宝。"
林小楼双眼睛尽是迷茫,不是说修仙之人没有俗世情欲吗,这押宝也算是赌博的一种了吧?
“小赌怡情,小楼不必介怀。”
南陌话语刚说完,身边的侍从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托盘递了上来,示意林小楼下注。
“这有什么讲究吗?”
既然无伤大雅,自己也试一试。
周遭的喧闹渐渐隐去,只余南陌的动作,他笑道:“玩法简单,你想押什么就把你看好的号牌扔进骰盅即可。”
果见骰盅旁有第一轮的十个号牌,号牌上是各个门派的名字。
林小楼匆匆从十对号牌旁边瞟过,看见了离离刚刚对战过的离元宗和万星谷,过去一组正是要马上对战的幽罗谷和玉岭神域。林小楼暗忖道,南陌属于幽罗谷,自己怎么也要支持一二。
只是手刚刚拿起号牌,却想到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所谓押宝,那么自己也得付出一点什么,是同样需要宝物还是黄白俗物,目前自己身无分文,更无任何宝物,明显不适合这个活动。
南陌瞥见林小楼半日没有进一步动作,心中了然。
“可是有何不妥之处,小兄弟尽管押,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林小楼讶异道:“这怎么好意思,在下什么都没付出,就得了这天大的好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旁的南陌打断了:“既然小兄弟作为我邀请过来的客人,就不必介乎这点小事,何况刚刚你还帮我们抽了对战派,我更应该谢谢你。”
林小楼耳际染上一丝薄红,只一秒就将写着幽罗谷的号牌扔进了骰盅。南陌不动声色,手指抚摸者折扇:“小兄弟倒是对幽罗谷信心满满。”
“既然南谷主都不怕我输,我自是要投桃报李。”说完也不去看南陌的神情,只专心看向赛场上。
休整片刻,幽罗谷和玉岭神域正式开战,全场沸腾。
林杏虽说占据了前排位置,依然被心情澎湃的众人挤得差点原地去世,想当年自己飞升选拔也没有这个场面壮观,想到此处,就委屈的去看坐在高台上的林小楼,毫无意外林小楼根本接受不到他的怨念,他只能在心里愤愤抱怨,主人真是见色忘友。
直到有一个弟子将他挤得差点窒息,林杏忍无可忍:“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打架嘛!”
那弟子回身瞟了林杏一眼:“哪里来的乡下小子,你可知道现在这场对局堪称百年难见,玉岭神域多少年不出来了,上一次参赛还是三十几年前了,加起来比你岁数还大。”
林杏不置可否,不服气的翻了一个白眼,没见识的人类。
“嘿!小兄弟,你可别不服气,就不说这玉岭神域,这幽罗谷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今日算是我们的机缘,下一次说不定得几十年或者几百年之后去了。”
林杏一点不想搭理陌生人,何况还是这样无知的凡人:“就南陌那家伙,有什么神秘的。”
旁边人似乎和诧异林杏对南陌的态度,还想和他分辨两句,可赛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便歇了和林杏耍嘴皮子的功夫。
墨七脸戴面具,挺直身板,心里忐忑不安,规矩地向玉岭神域的弟子行了礼。
自己昨日在外地出行任务,被墨三调了回来,主人有命,定当遵从。
林小楼看了一眼场上的两人,视线落在墨七身上,这便是南陌的弟子?
双方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青峰剑已然出窍,剑气霎时暴涨,墨七一个利落翻身,顿时将自己裹挟到剑气阵眼中,阵眼处爆发出一道金光,直逼对手。
而另一方也不妨多让,箭袖中一道符箓飞射而出,指尖凝诀成朱砂咒印,脚下是一个八卦阵,身形如鬼魅,避开了墨七刚刚斩下的一剑。
众人来不及惊叹,那道身影竟又甩出八道符咒,从四方包围,竟要将墨七的路堵死,符箓还未近墨七身,便已自燃,墨七神色不变,左手一扬,又一道凌厉剑气劈下。
转瞬间两人已过百招,林小楼看场下众人态度已经打斗激烈状况来看,这一场比赛与前两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想来自己抽到了全场最强的对手,运气可真不好。
“不必担心。”
耳边拂过南陌清风般的声音,林小楼转过头去看,发现南陌又躺回了座位上,姿态慵懒惬意,完全不关注场下的战况如何。
“为什么不用担心,墨七一定会赢吗?”
问完林小楼才发现自己这样问有点不礼貌,毕竟刚刚自己才押了幽罗谷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