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谨声音颤抖,看着林小楼,吞咽着口水,才继续往下说。
“里面有一个巨大的锅炉,上面飘着那日我在巷子中看到过的黑黢黢的黑气,不过那黑气更浓烈,锅炉里还不时发出人的惨叫声。”
“我当时害怕极了,不敢多瞄,发现巡逻的队伍又朝着我的方向过来,我就慌不择路的逃走了,回来的路上差点迷路,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原来的屋子。”
“原来那怪物真的在有容山庄,那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吗?”
李怀谨摇了摇头,有些抱歉地说道:“天太黑了,我当时又很害怕……”
林小楼打断他的话:“没关系,我们先去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按你所说,应该和我们休息的屋子离得不是很远。”
三人马不停蹄回到晚上留宿的地方,从那间屋子为圆心,逐步往外排查。
一个时辰过去了,周围大片建筑都搜查得差不多,然而三人一无所获。
“会不会是记错了?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李怀谨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有夜游症,或者是他臆想出来的梦。
“不对。”
正在往前的祝里阴却止步向前,林小楼二人转头疑惑地看着他。
“祝兄,可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祝里阴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八卦乾坤罗盘,他只是将罗盘放在三岔口,他观察着罗盘的变化,眼神骤变。
“我们进入到这里主人布的阵了,所以一直找不到正确的方位,如果我们不破阵,很有可能会困死在这里。”
林小楼打了个寒颤,虽说上一次桑梓坡已经历过一遭这种奇异怪象,但还是有些不适应。
而李怀谨的状态就糟糕得多,听到自己会被困死在此处,吓得双腿发抖,竟晕死过去。
林小楼看着地上晕厥的李怀谨,想着要不要将他喊醒,目前两人根本没办法拖着一个活人在阵法里行走。
“林兄,你让开。”
祝里阴走过来,手中捏诀,瞬间将昏睡中的李怀瑾收入了一张符纸内。
“祝兄,这又是什么术法。”
“这是我派独有的肉身寄养法,主要是针对那些在抓妖过程中受伤行动不方便的同门师兄弟。”
林小楼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张符纸:“那不是走哪里去都方便吗?上次去桑梓坡怎么没见你用。”
祝里阴收了罗盘,向左走了两步观察阵法的变幻:“此法虽便捷,但有个弱点,附身符纸的人出来后身体会很虚弱,短则几日,多则上月,因而我们甚少用。”
林小楼点点头,表示赞同:“那还是少用为妙。”
前方蓦然起了大雾,祝里阴表情凝重,高声喝道:“林兄,跟紧我!”
林小楼只听得祝里阴大叫一声自己的名字,后面再无声响。
四周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林小楼不知道这次的情况与上次安大哥那回是不是一样,他不会是又被迫离魂了吧?
是继续上前还是原地等候祝里阴,林小楼心中左右摇摆不定。
浓雾深处传来一阵泠泠琴音,似雨声,又似孩童的啼哭声。
林小楼当机立断朝着声音走去,很快浓雾散尽,前方是一大片翠竹,风一吹,竹叶摇曳发出沙沙声。
抬手拨开眼前的竹叶,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用竹建成的吊脚楼。
屋檐下挂着一串玉色铃铛,风一吹,发出叮铃声。
刚刚林小楼听到的声音就是发出来的。
林小楼跨进院中,屋檐下的铃铛剧烈震动起来,他这才看清楚,檐下的铃铛不止那一串。
所有铃铛颤动,演奏出一首古曲。
“好有趣的东西。这里的主人应是一个极有趣之人。”
林小楼拾级而上,走到门口才福礼喊到:“在下林小楼,路过此地,冒然叨扰,望阁下海涵。”
半晌屋内寂静一片,林小楼也把握不准要不要进去,如若主人在家,直接这样闯入,是很失礼的行为。
如若不进去,那要沿路回去吗?
林小楼转过头一看,才发现刚来的那片翠竹林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模糊的边缘。
林小楼马上意识到自己还处在幻境,惊得往后退了一步。
瘦削的脊背撞在竹门上,吱呀一声,门被撞开。
南陌正和玉岭神域和偃骨宫几大派听着温慕之的话语。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有容山庄为什么为四大派之首,皆因我派世代镇压着被昭明神君封印的上古邪神赤琰的魔兽飞龙,因我派善阵法,才得以镇压,可今年我去检查禁制的时候,发现术法有了松动的迹象,我想应是哪里出了问题。”
“今年诚邀各位来,就是希望各位能集思广益想出解决方案。”
温慕之话语刚落,几大派的掌门都窃窃私语探讨起来,只南陌兴趣缺缺的看着手中的折扇。
突然间腰间的清心铃大躁,握着折扇的白皙手背紧绷,下一瞬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屋内。
对于突来的变故,各大派掌门面面相觑,抬眼询问温慕之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