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道一个地方。”
温慕之思索一番,起身向两人带路。
“说来惭愧,在下还有一个胞弟,但从小体弱多病,不适修仙,因而常年深居简出。”
温慕之步伐匆匆,带着几人往一处宫殿走去。
路上有其余派掌门见几人神色凝重,也好心上前询问,可是禁地出了什么事情。
上一次聚众商议阵法的事情还没有一个解决之道,各派掌门也回去集思广益,希望能帮上什么忙。
“无事,只是这位林兄的弟弟消失不见了,我去问问韵文可有见?”
这还是大家第一次在公共场合听见温韵文的名字。
有传言有容山庄兄弟阋墙同室操戈,只因温韵文天资平平,所以嫉妒得道即将飞升成仙的温慕之,更有甚者说温韵文是个畸儿,相貌丑陋,心理扭曲,所以很少面人
大家见温慕之提及温韵文,心中好奇心暴涨,摩拳擦掌着要帮助林小楼寻找林杏。
林小楼本想拒绝,但看着大家跃跃欲试的表情,才反应过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转过一座宫殿,又绕过一座拱桥,一座竹林小筑出现在眼前。
其余人皆是惊叹,在有容山庄还有这样一座与世隔绝,清雅脱俗的宅院。
林小楼看着眼前这座竹楼,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竹门发出吱呀声,篱笆院墙上的鸟儿发出声音来:“大胆!”
那鸟不等众人反应,已展翅向屋顶飞去,只是速度迟缓,飞了半晌才落在檐下,又用鸟喙去疏离羽毛。
“有人来啦!有人来啦!”
林小楼看得稀奇,南陌却适时解释:“那是机关鸟,注入了法力。”
听了解释,林小楼仔细去看,才发现那鸟虽栩栩如生,但还是与真的鸟有区别,鸟眼只有漆黑一片,少了两分灵气。
竹门此时被拉开,一身形颀长的男子从里走出来。
那男子身着一件鸦青长袍,柔软的发丝垂在身后,发间只别有一根兰花玉簪,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但脸色苍白,衬得眼下那颗红痣越发妖媚。
若单论五官,每一样恰到好处,但长在一处,却过于张扬。
见温慕之不告而来,温韵文眼中透出一丝惊讶,抬脚往前走两步:“兄长为何在此?是来看我的吗?”
温慕之往旁让了让,打量一番四周:“这位是林小楼林兄弟,今日他家小弟调皮走失,我来看看是不是误闯到此。”
温韵文眼中失望一闪而过,语气冰冷:“我这儿又不是收容所,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
“韵文,你别这样。”
温慕之语气平和,没有一丝起伏,听到这里,温韵文心中火气更甚。
“怎么,你要做菩萨,我就得配合你吗?”
这语气恶劣至极,旁边有人打抱不平:“你怎么这样对兄长说话,简直浪费了这张好皮囊,若我是你兄长,早将你这样冷漠无情人撵出去了。”
温韵文冷哼一声,眼都没抬一下:“是吗?你想撵我出去。”
温慕之不言不语,只接着说:“我能进去看看吗?”
“你是不信我吗?那你进去好了,反正你从来没信过我,多这一次也没关系。”温韵文往旁挪了半个身子,固执地看着温慕之。
听到这里,温慕之才变了脸色,急忙说道:“韵文,不是这样的。”
温韵文这次让得更开一点,温慕之却没再步步紧逼要进屋一探究竟。
“开!”
就在众人僵持不下之际,南陌伸出双手,十指交缠翻飞,手指轻弹,一道灵光从指尖射出,化为利剑,破开那扇竹门。
屋内传来一阵巨响,四周地动山摇,竹屋上的竹篾被震动得啪啪作响。
“哎哟,痛死我了!”
林杏的声音自屋内传来,林小楼顾不得温韵文阻拦,跨步进屋。
屋内一片狼藉,与外面所看到的与世无争相差甚远。
屋内充斥着大团浓如墨的阴气,林杏躺在破碎的炼化炉中央,周围还有密密麻麻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炼化炉,炉火熊熊,偶尔从里面传出阵阵凄惨尖叫声。
周围血腥气极浓,熏得林小楼阵阵作呕就,忍了心中反胃仔细打量起四周来。
林杏一身狼狈不堪,乍然见得林小楼,心里涌上一股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只想扑入他怀里撒娇。
没想到他却动弹不得,林小楼也很快发现他的不对劲,想绕过炼化炉的残片走到他身边。
只是当他上前,一股无形的屏障将他和林小楼隔绝开来。
和祝里阴南陌相处有一段时日了,面对这样的情况,林小楼处变不惊,估计又是另一个法阵。
这屋子处处透着古怪,林小楼不敢轻举妄动,只得反身去寻南陌,却不想身后哪里还有那扇竹门,只余一处悬崖峭壁,他正只身站在悬崖边,只需向前一步,他便会掉进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