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失望,又转而胜券在握,“无妨,沈家那位的手段,咱们都见识过了,那沈长意是她的掌心宝,只要三日后,咱们让这戏班子进了门,那庶女定然逃不过……”。
谢家祠堂,沈自央跪在沈长意的牌位前三叩首。
“大姐姐,请原谅妹妹人微言轻,无法为姐姐做些什么,若是姐姐对妹妹有所怨言,妹妹愿意沐浴斋戒,为姐姐抄写佛经百遍。”
侧边的木桌上,备好了笔墨纸砚。
沈自央入座,她没想到手抄佛经比她想象中更加艰难。
她用不惯毛笔,更不识繁体,只能依样画葫芦。
墨禾私下打听过,戏班子三日后便进府了,不知道短短三日,她能否完成,想到魏芬吟被李柔芮握在手中,沈自央不禁加快了动作。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沈自央终于抄好了一遍,虽然字体歪七扭八,好在心意到了。
谢玉林回府便听闻夫人进了祠堂,一下午不曾出来。
他担忧,也匆匆赶去了祠堂。
沈自央与墨禾全神贯注,丝毫没有留意到进了一个人。
谢玉林一眼便瞧见了桌角抄写好的佛经,他的神色逐渐凝重。
“主君。”墨禾发现了他。
沈自央抬眸,眸底尽是疲态,“主君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
沈自央赶紧将毛笔放下,她如同做了错事的孩童,“那个……快过年了,大姐姐一个人寂寞,我想……”。
“你不会写字,为何要为难自己?”
“我……”,沈自央不知该如何解释,谢玉林说的并没错。
“走……”,谢玉林伸手想将沈自央带出祠堂,沈自央不愿,紧紧抓着桌角不放。
“我不能走……”。
“为何?”
“我……我真的不能走,主君,我求您,您就让我在这里吧。”
谢玉林瞧着她反常的模样,不再强求。
“长意有你这般记挂,是她的福气,墨禾,记得让夫人按时吃饭。”
墨禾行礼应下。
“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先回书房了。”
说罢,谢玉林便快步出了祠堂。
谢玉林冒着风雪找了管事的打听,这才知道沈自央今日回了趟国公府。
他暗暗握紧拳头,定是戏班子的事儿连累了央儿,是他护不住她,她还如何信他。
谢玉林又匆匆赶回了祠堂,墨禾不在,只有沈自央一人。
他眼角一酸,哽咽着唤了声央儿。
沈自央抬眸,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埋怨着怎么又回来了。
谢玉林只觉对不起沈自央,根本察觉不到沈自央稍纵即逝的不悦。
他上前将沈自央紧紧护在怀里,喃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沈自央云里雾里,不明白谢玉林这是抽了什么风,狗男人,绊脚石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