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爹娘的感觉也不错。
秦刚带着秦宁宁从另一条路回家,准备在自家桃树上摘几个桃子回去吃。
秦家原本有十亩良田,两亩果树,秦祖父去世后,秦刚和李云去镇上帮工,家里的田没人管。
村里大多数人都有租赁的意思,毕竟有粮了腰板都能挺直。
思量再三,两人决定把田和果树都租给村里的心眼实诚、家里人又多的李大爷。
过了几年,秦刚和李云在镇上稳定下来,两人没了回去的心思,就把田和果树都转手给李大爷。
李大爷不同意,但他小儿子李老三动了心思,把值钱的良田转到了自家。
“这个决定做错了,怪我,没了粮,咱们这些土里刨食的人可怎么办。”秦刚十分沮丧,因为自己的判断失误,家里没了田地,他感到十分自责。
秦宁宁安慰道:“爹,你信我,我有办法。”
秦宁宁抬头望向前方,自家的桃树,北边的晚熟,树枝上还是青绿色的圆疙瘩。
南边的桃树已经粉扑扑的,看得人直流口水。
走到桃树底下,却看见一个黑瘦的妇女在摘自家桃子,看见两人后,迅速把桃子放到身旁背篓。
毫不愧疚地开口:“哟,你们来了,瞧宁宁这小脸瘦的,生病可遭了不少罪。秦大哥,摘点桃子好好给宁宁补补。”
秦刚从镇上回来接手果树时,过了今年租赁时间才结束,本想着不破坏合约,明年再接手。
但李老三说合约今年可以结束,但秦家需要补偿些钱财,还拉了村长见证。
秦刚以为他是好心,就算没有田好歹有些果树种着安心,于是痛快答应。
谁曾想,李老三这小子是个不想出钱出力又想占便宜的。
今年桃树的施肥、剪枝、浇水之类的照料活动全是秦家在做,因为格外用心,今年桃子长势格外喜人。
李老三和媳妇杨氏就隔三差五来摘桃子,美其名曰是自家的。
自从桃儿熟后,秦家就没吃几个。
你摘三两个可以,但给树上剩三两个就说不过去了。
秦刚原本看见杨氏又来摘桃儿,心里不大舒服,但一听到她关心宁宁又不准备计较了。
杨氏就是存了这样的想法,知道秦刚宝贝女儿,故意说一些关心秦宁宁的话转移注意力。
秦刚可以不计较,但秦宁宁不行。
无人遮风挡雨的秦宁宁从小就知道,有些人,你但凡让一步,她就能踩你的脸。
于是秦宁宁扬起一个标准的笑容:“婶子说得对,我是要好好补补。”
她边说边走向杨氏,手迅速拿起地上的背篓:“婶子也太客气了,还亲自来给我摘了一筐桃儿。”
“哎!你干啥,放下!”杨氏见秦宁宁拿走背篓,也不装了,大声喊叫。
“我拿我家桃子,你激动啥,看婶子你这样子,怕不是第一次了。”秦宁宁冲着李氏挑眉一笑:“小偷。”
杨氏一听这两个字,挽起袖子就要冲过来,秦宁宁淡然开口:“我也相信婶子你不是小偷,那就把前几次拿的桃子钱付了吧。”
秦宁宁收起笑容,声音平缓又低沉。
杨氏一听这话,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嗓子一噎,说不出话。
让她掏钱,比要命还难。
杨氏也是个聪明的,马上就调转口风:“哎呦,婶子就和你开玩笑呢,就是给你摘的,快拿回去吃吧。”
今天服软,以后还有机会来摘,但今天掏了钱,以后还哪有免费的桃儿吃。
杨氏算的明白。
秦宁宁了然一笑,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但不急,慢慢来。
于是拉着秦刚往回走,秦刚自然接过背篓,十分开心。
拿回自家桃子固然开心,但更开心的是闺女身体越来越好了。
一筐桃子都能提动,厉害。
杨氏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呸”了一声:“在镇上混不下去,回来也不嫌丢人。”
还没进家门,就看见厨房上空飘起的袅袅炊烟。
李云见两人回来,看见完好无损的女儿心才落了地。
“快来吃饭,宁宁,你把这碗汤和鸡肉给旁边的陈婶子端过去,谢谢她把你救了。”
李云把手中的青色大碗递给秦宁宁,嘱咐她端好慢慢走。
陈婶子是个热心肠,收下后还给秦宁宁抓了一把瓜子才让她回去。
回去后,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小板凳上,桌子上放着一大盆金灿灿的鸡汤,旁边还有冒着热气刚摊的煎饼,以及一碟翠绿的拍黄瓜。
“快吃,宁宁多吃点。”李云麻利给秦宁宁盛碗汤。
鸡肉香而不柴,鸡汤鲜而不腻。
饼子十分松软,泡在汤里更有香甜。
拍黄瓜脆清爽,一点不会被其他压味,反而更有风味。
秦宁宁眼睛一亮,风卷残云起来,最后还喝了两碗鸡汤。
“太好吃了,娘,你的手艺也太好了。”秦宁宁毫不吝啬夸奖,并在心里暗自补充:
这手艺比起自己不遑多让。
“那肯定,你娘当时也是在后厨呆过的,做饭自然好吃。”秦刚有些自豪,充满爱意地看了眼李云。
秦宁宁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已经饱了,谢绝狗粮。
饭后秦刚自觉包揽了洗碗的活,秦宁宁本想帮忙,却被推出了厨房。
于是她蹲在地上开始研究冰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