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高峰期过后,摊位前没人遮挡视线,秦宁宁才有空观察斜对面出摊的李老三和杨氏。
两人行动如常,没什么不同。
自己想错了吗?
根据爹的描述,那人的脸被抓破了,可她看得仔细,李老三的脸上并没有红印子。
老爹没记错,但在慌乱中可能记反了,被抓的可能是另一个蒙面人。
秦宁宁收回目光,将视线放在身旁的丁当身上。
“吓我一跳,姐,突然这么看我有点害怕。”丁当环着双手,故意夸张地耸起肩。
“丁当,向你打听个事,挺难的,不知道你了解不。”秦宁宁故作神秘地开口。
“宁宁姐,这高山镇还没我不知道的事,你尽管问。”丁当一下被激起了兴趣。
“那你讲讲王麻子吧。”
丁当撇嘴:“王麻子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天天欺负人,走在路边看谁不顺眼就去找事,而且我发现了,他就喜欢别人求他。”
丁当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你要不低三下四,那拳头就直接呼脸上了,最严重的一次把一个大娘吓的后脑勺磕地板上了,差点出了人命。”
“官府不管吗?”秦宁宁提出疑问。
“哼,他可精着呢,专挑软柿子捏,有特别严重的伤就会报官,把王麻子关几天,放出来后他报复的更严重,无赖至极。”
“那这几天呢,他有没有什么动静。”秦宁宁隐晦地看了眼摊位上的李老三。
“这两天挺安分,就是昨天好像破了相,回家气的一直砸桌子。”丁当翻了个白眼,活该。
秦宁宁垂下眼皮,这不就对上了。
王麻子和李老三。
收摊后,秦宁宁并没有着急回家,而是转身进了周记糕点的铺子。
大厅的展柜上整齐摆着两排糕点,两侧悬挂的书画衬托着品茗尝糕人的涵养。
不过今天秦宁宁没空赞扬铺子的装饰,在店里焦急寻找那人的身影。
核桃下楼帮自家公子换茶,看见秦宁宁在大堂张望,忙迎上去:“你是不找我们老板,我带你去。”
“找周锐。”
她连续问了好几个人,都说他们掌柜是女人,她找错了。
看见核桃点头,她才放心,终于有个知情人了。
核桃敲门后,推开顶层阁楼的门,秦宁宁和一脸憔悴的周锐打了个照面。
“核桃,谁让你自作主张的。”周锐指着核桃骂道:“滚!”
核桃也没辩解,默默带上门出去了。
因为找不到关于老爷的任何线索,公子已经颓废两天了,门不出,饭不吃,就算被骂,也要找个人将公子拉出来。
就算秦小姐今天不来,自己也要去找她帮忙的。
自己从六岁就跟着公子,他很了解,公子待她是不同的。
不知道是因为美食还是因为人,但原因已经不重要了,能帮上公子就行。
房间里的秦宁宁有些尴尬,指了指刚刚关上的房门:“要不我也先出去。”
“不用,过来坐吧。”周锐的声音有些沙哑。
秦宁宁安静坐下,拿出小吃放在桌上:“给你带的,还有新出的冷串,尝尝吧。”
周锐看向桌上的小吃,喉结上下滚动,好像,确实饿了。
“谢谢。”
他的筷子最先靠近中间放置的凉皮,没到一盏茶时间,凉皮就剩下半份。
好吃,还是他喜欢的味道。
不多时,秦宁宁带来的小吃就被周锐优雅的消灭了大半。
见周锐肉眼可见的缓过来不少,秦宁宁开口:“我想问你借点人,两个时辰,身强体壮,能打架的就行,我付钱。”
周锐正在漱口,听见秦宁宁的话,一噎,差点把漱口水咽下去。
“可以借你,但你要说原因。”周锐盯着秦宁宁的眼睛开口。
秦宁宁摆手:“没什么大事,李老三和王麻子合伙把我爹打了,我打回去而已。”
周锐轻笑:“没看出来你还是这种人。”
“哪种人?”秦宁宁反问:“动手的人吗?有些人,道理是讲不通的,他还会觉得你软弱。要让他知道疼,他才能记住。”
周锐点头,思考一番这句话,同意了,和秦宁宁带着五个大汉出门了。
秦宁宁不想在集市下手,这样不光会影响自家生意,还送了把柄给对方。
王麻子不知道在哪蹲着,但李老三却明晃晃站摊位后面。
“你看着摊子,我去撒尿。”李老三冲着杨氏开口,走远了还在嘀咕:“啥都干不成,连个娃都生不出,真没用。”
秦宁宁看见李老三单独行动,和周锐对视一眼。
周锐朝以小五为首的大汉示意动手。
几人从后面靠近李老三,手拿棒槌,冲着他的后脖颈敲下去。
李老三倒下后,小五像扛麻袋般扛起他,走到和老板会和的断头崖。
被水泼醒后,李老三环顾一圈,自己双手和双脚被麻绳困住,不得动弹,而自己半只脚搭在却深不见底的悬崖边:“干什么,秦宁宁你想干什么,快放开我。”
他挣扎着向西边蠕动,远离悬崖,却被小五踩在肩上的脚制止了。
“说说我爹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