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姐走时买了不少小吃,美其名曰去了县里就吃不到这么好吃的小吃了。
于是秦宁宁花了一刻钟左右将摊子清空,准备回家。
陈冬被秦宁宁拉回来后,就一直垂着眼,红着耳朵站在旁边。
刚刚,她拉自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了。
他站在旁边背了无数遍《中庸》都没能将自己脸上打的温度降低。
回去的路上,陈冬还是主动拦下推车的活,秦宁宁只用抱着小黑跟在旁边。
“小黑,你今天太勇敢了,这周给你流动红旗。”秦宁宁抱着小黑开始语言夸赞。
小黑扬起头颅:保护小弟,是老大应该做的。
陈冬听见秦宁宁说的话,很好奇什么叫“流动红旗”,但还是没张嘴询问。
有些事,一旦没有勇气,就彻底错过了。
一路上,秦宁宁都在脑海里想着怎样解决朱掌柜要抢配方的事,也没开口和陈冬说话。
而陈冬这个闷葫芦就更不开口了。
两人沉默走到秦家门口,分别时秦宁宁开口:“东子哥,今天谢谢你了,但下次别这样了,他们可不是讲道理的人。”
陈冬这个被保护很好的读书人,根本不知道有些人为了利益能做到什么地步。
“明天就不不用跟着我受一天累了,你的读书才是大事。”秦宁宁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我还想和举人做邻居呢。”
陈冬被笑容晃住了心神,不知道自己怎么和秦宁宁道别,怎么回的家中。
只记得那个明媚的笑容和自己要中举的决心。
秦宁宁到家后,和爹娘说了朱掌柜的野心,三人搬着小矮凳坐在院中商量。
一阵窃窃私语后,三人相视一笑。
——
周记糕点铺子门口。
周锐参加完祖母寿宴,紧赶慢赶从县里回来想告诉秦宁宁寿宴成功的消息,还带来了一桩生意。
没想到还是来晚了。
丁当看着急匆匆赶来并看了眼秦宁宁不在,就漏出失望神情的周锐。
满脸了然的开口:“失望了吗,没见到宁宁姐。”
又八卦地分享今天的朱老板来找事的事情,还重点强调陈冬:“你是没见呀,那个读书人看着瘦弱,没想到毫不犹豫就站在宁宁姐前面保护她,你呀,来晚了。”
“他还送宁宁姐回家了呢,哦对,忘了说,两人早上也是一块来的。”丁当嗑着瓜子一遍遍补充陈冬的细节。
周锐开口询问:“你在这糕点铺子做工?”
看见丁当点头,周锐毫不犹豫扭头给核桃吩咐:“告诉红杉,门口摆摊的女孩扣一个月工钱。”
丁当听了这话跳脚:“你谁呀,凭什么扣我工钱。”
她听到周锐叫出自己掌柜全名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得罪人了。
周锐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但开口说了原因:“干活期间嗑瓜子,消极怠工。”
说完径直进了铺子大门。
核桃看着一脸不服气的丁当,瞅了眼周锐,用手挡住嘴巴悄悄开口:“这是周记糕点的东家。”
丁当一听周锐是东家,不可置信地跌回凳子。
看来,她这个月的工钱真的没了。
原来就听红掌柜说过自己不是最大的,上面还有个东家,但她一直没见过,也就没当回事。
谁能想到,这东家,竟然是经常和宁宁姐呆在一起的男人。
她原本只是想诈下周锐对宁宁姐的态度,没想到把自己一个月工钱诈没了,还得罪了自己东家。
自己这嘴呀,咋这么贱呢。
丁当欲哭无泪,不过看周锐这个反映,说明他对宁宁姐还是在意的。
没工钱了,还好有八卦凑数,自己的痛苦能减轻些了。
周锐回到阁楼心烦意乱,抓起毛笔开始练字。
可是宣纸一张张被丢弃,自己却始终不能静下心来。
周锐干脆扔下毛笔,躺在床上,思考怎么丁当的话对自己影响这么大。
都让他失去了对事物的基本判断,明明这些事都不知道是否有夸大的嫌疑,自己竟然连练字都不能静下心来了。
难道,自己对秦宁宁这姑娘动了感情。
几乎一夜没合眼的周锐,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赶到秦宁宁所在的坪头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