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锐看着秦宁宁发愣的双眼,轻笑一声,不情愿地后退一步,离开那道温暖。
搭在秦宁宁肘下的干燥手掌,微微使劲,扶着她站稳。
等手掌的温度离开自己胳膊后,秦宁宁的视线才从周锐的双眼移开。
咳,失态了。
她抿抿嘴,不自在地东张西望,僵硬开口:“那个,这单生意我拿下了。”
周锐像是没发现她的生硬,还是和往常一样开口调侃:“秦老板亲自出马,肯定没问题。”
对于刚刚的小尴尬,秦宁宁表示问题不大,毕竟现代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么会因为撞到个男人就害羞了。
好吧,她承认,确实没见过这种场面。
努力调整好她的状态,秦宁宁开口道:“还是多亏周老板的牵线,我才能拿下这单。”
“这话就显得生分了。”周锐摇头表示不赞同,“不过,你实在想感谢我,就陪我去买个东西,你的眼光应该差不了。”
秦宁宁看着尚早的天色,点头同意。
两人并排走在县城街道,两边铺子比镇子显得高大华贵不少。就连最小的一间早点铺,都显得格外干净亮堂。
秦宁宁边打量边在心中估算成本。
自己要在县上开间铺子,估计没个三、五百两银子下不来,不过,看这人流量,回本也不难。
果然有人气的地方生意才能有的做。
街上往来的人不断,虽不至于挤到人,但周锐还是默默注意着四周过往的人群,生怕秦宁宁有意外。
在他神经一直紧绷的状态下,两人到了如意阁的门口停下来。
秦宁宁仰头看着门匾上金灿灿又气派的“如意阁”三个大字,默默点头,气派。
“如意阁是我娘喜欢的饰品铺子,昨儿她最喜欢手镯找不见了,今天来挑一个相似的。”周锐开口解释目的。
但他没有告诉秦宁宁的事,那镯子是他爹送的。
自从爹出事后,娘就受了刺激,精神时好时坏,没了镯子,娘的病情更严重了。
但这些他不能说,周锐撇了眼身后监视的人,为了秦宁宁的安全他不能说这些。
秦宁宁也没多想,但也想到了自家爹娘,准备等会去成衣铺子给一家人都做身新衣裳。
毕竟手里也有些小钱,总不能亏待自家人。
秦宁宁的宗旨就是,赚钱的目的是为了享受。
两人进了如意阁,在柜台算账的老板看见周锐,连忙迎上来:“哎呀,周公子,许久不见,今儿想挑个什么?”
这周锐可是个大客户,原本他是不会这么殷勤的,但近几个月不知周公子怎么回事。
可能是嫌自家银子太多了,每次都出十倍的价钱,那不得当祖宗供着。
如意阁唐掌柜看到周锐身旁站着的秦宁宁,眼珠一转:“周公子可是要给这姑娘买首饰,我们店刚到了一批货,水蓝的手镯,配着姑娘的容貌那是正正好好。”
虽说这姑娘穿着打扮一般,但这周身气度和容貌那是一等一的好,他老唐当掌柜这么多年,就没看走过眼。
周公子和这姑娘指定关系匪浅。
“掌柜误会了,周公子想让你帮忙找个镯子。”秦宁宁不想再听唐掌柜偏移的话题,于是直接开口进入正题。
周锐像是和她商量好似的,在秦宁宁开口的一瞬间,便从袖子中掏出一张宣纸。
打开后正是那个丢失手镯的样子。
“唐掌柜,我娘最心爱的手镯丢了,麻烦掌柜看看有没有相似的。”周锐将宣纸递给唐掌柜。
唐掌柜拿上图纸,将两人引入二楼厢房,细细端详起来。
这手镯一水的青绿,上面还用金丝线做以点缀。
“咦?”唐掌柜疑惑出声。
“怎么了。”周锐听出不对劲,斜着身子往他的方向靠近。
唐掌柜眼神从宣纸上离开,笑呵呵望向周锐:“周公子,这事有些巧。”
他停顿下,吊足了胃口才继续说道:“今早有人还来小店拿着和这图有九成九像的镯子来问过价钱。
说是她家遇到困难,不得已要将镯子抵出去,怕被当铺骗了,先来找我掌掌眼。”
“那人长什么样,最后去哪了?”秦宁宁听到这,哪能不明白,这手镯分明就是被人偷了,想当了换钱。
“那人梳着丫鬟的发包,带着面纱,看不清脸。”唐掌柜回想了下接着补充道:“但身形挺清瘦,最后往哪走了我也没注意。”
周锐和秦宁宁对视一眼,轻咳一声:“劳烦唐掌柜拿个和图上样式差不多的,还有......”
周锐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掌柜打断。
“我懂,我嘴严,不会再给其他人透漏半个字。”唐掌柜一脸了然地眯起眼睛看向周锐。
他肯定不会说,毕竟周公子是付十倍的价钱,已经包含封口费了,他可是最为客户着想的掌柜。
周锐拿到镯子端详一番,除了水种差些,金丝线的花纹有些差别,大体还是像的。
他将镯子收好,照例付了十倍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