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一大早,村子家家户户都开始忙起来了。
“娘,我去找雷掌柜取衣服了,顺便去看看丁妞他们。”秦宁宁偷摸到厨房趁李云不注意捏了个刚炸好的丸子放进嘴里。
冒着热气的肉香和油香混在一起,果然在锅边吃的最香。
李云摆摆手,没好气地瞅了眼闺女。
秦宁宁嘿嘿一笑,一蹦一跳地去收拾东西。
作为三人的新晋老板,自己怎么能在最重要的节日不关怀员工呢。
她将自己早上做好的现成小吃给三人装了满满一大筐便出发了。
取了新衣后她乘着驴车到了县城,相较于昨日来说,今天这条最繁华的街道更是只有零星几间开门做生意。
开锁后进到铺子,秦宁宁眼前一亮。
整个铺子焕然一新,地上的灰尘不见了踪影,桌椅板凳摆放整齐。
“妹子,你来了。”丁妞两只手拿着四把椅子轻松放下。
听到动静的田小波拿着麻布赶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们想着帮你干些活。”
秦宁宁扬起笑容:“快别忙活了,来吃点东西。”
秦宁宁将篮子放到桌上,拿出刚买的一大盆炖小鸡、清蒸鱼和大白馒头:“好歹过年呢,虽然不能和你们一起过,但你们也要有过年的感觉。”
接着拿出五花八门的小吃依次摆好。
丁妞望着桌上飘来的阵阵饭香咽了咽口水,一个健步冲到秦宁宁身边:“妹子啊,你可真是个大善人。”
秦宁宁望着自己被握着生疼的手,呲牙咧嘴地往回抽。
丁妞注意到后,忙松了手:“不好意思妹子,刚刚太激动了。”
田小波攥紧手中的抹布,抿着嘴到秦宁宁旁边,低声说了句“谢谢”。
“这有什么,你们不是还主动打扫卫生了。”秦宁宁顿了下继续道:“在我这儿,只要你们好好干,我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丁妞用力点头。
她就知道,这妹子是个大善人。
“好了,我先走了,你们快去叫田伯。”秦宁宁语气轻快:“照顾好自己,年后见。”
田小波跟着秦宁宁走到门边,犹豫三分终于说了出来:“那个,后面的房子我们没动,只收拾铺子了。”
他怕动了后面的屋子,秦宁宁会说他没有分寸。
“知道了,屋子不用管。”秦宁宁望着面前这个一夜之间经历了翻天覆地变化的敏感男孩心中微微叹息:“好了,快去叫田伯吧。”
经历了家庭变故的孩子往往懂事得可怕。
因为他们再也没了温暖的庇护。
秦宁宁收拾好心情准备继续搭驴车回镇上取新衣,却被突然出现的马车吓了一跳。
“周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秦宁宁望着面前男人温润的脸庞有些疑惑。
周锐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秦宁宁上马车:“上来说。”
秦宁宁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三两步上了马车。
上车后,她发现周锐这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整个人显得紧绷绷的,于是她问道:“你咋了?”
“没、没事。”周锐干巴巴回答道:“我猜你今天应该在这,我就想着顺路把你送回去。”
“顺路?”秦宁宁挑眉:“你不是今晚要回周宅吗,如果我记忆没出错的话,和我好像不顺路。”
周锐看着秦宁宁亮晶晶的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她有些惊奇,和周锐认识这么久,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一面,于是秦宁宁心中浮现出一个捉弄的小心思。
“嗷~”秦宁宁拖长音调故意凑近周锐:“你是故意想和我待一起吧。”
这话脱口后,秦宁宁便后悔了,自己难道是得了失心疯吗,怎么先开口挑明了。
周锐盯着秦宁宁一张一合的红润小嘴,心跳有些杂乱,他捏着藏在袖子中的簪子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
一时间,车厢中有些寂静,只能听见车轮在地上滚动过的声音。
正当秦宁宁准备坐直身子,默默撤回这句话时,周锐忽的倾身过来。
两人的鼻尖只有一指宽的距离,秦宁宁能清晰闻到周锐身上散发着的墨香。
不似一般墨的冷冽,而是将她全部包裹在里面的温润。
她好像从来没离一个男的这么近。
秦宁宁瞬时间觉得车厢有些闷热,她默默缩了下放在身侧僵硬的手指,咽了下口水。
秦宁宁不自在地垂下眼眸,视线刚好落在周锐的喉结处,她清晰地看见周锐喉结的上下滑动。
一瞬间,秦宁宁的脸不禁红了起来。
天哪,她只有理论经验,直接上强度,这谁顶得住啊!
周锐望着面前的人儿,决定不在犹豫,他从袖子中拿出那个自己亲手做了一个多月的木簪放到两人中间。
秦宁宁看到周锐的动作准备低头看簪子时,恰好周锐抬头想看秦宁宁的反映。
一低一抬,两人的鼻尖便轻轻挨到了一起。
霎时间,秦宁宁忙转头,双手放到膝盖上,正襟危坐。
当她在心中做了几个深呼吸后,秦宁宁转头看向周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