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是之前看铺子时问的薛牙人,全县城北五巷的牲口最全乎。
因为要搬家的缘故,加上之后肯定用板车的地方越来越多,秦宁宁几人一商量,决定买个驴车方便行动。
正当两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秦宁宁听到身后田小波冷静的声音传来:“你们要去买牛吗?”
秦宁宁和秦刚对视了眼回过头来:“怎么了,小波?”
田小波放下手中的凳子道:“可以让田伯去,他牲口看得准。”
似乎感受到几人的视线,埋头干活的田伯抬头一脸憨厚。
“好,走吧。”秦宁宁点头同意又道:“你也一起去。”
四人走了五里路到了北五巷,还没进去就闻见了四处飘着熏眼睛的臭味。
“哎呦,几位想看个什么?”一个小眼睛的男人夸张笑着望着秦刚问。
“想买个驴车,你给介绍下。”秦刚看了眼闺女后接话道。
“您可真是运气好,昨儿刚到了一批,跟我来。”小眼睛热情地领着众人到了后院又进了左边的一间屋子。
屋子挺大顶普通房屋的两间,中间用容器装着饲料,一间屋子大概有六七只毛驴。
他随手牵了一头:“你们看这头,毛发油亮,身体健壮,都是好品种。”
秦宁宁冲后面站着的田小波点了下头,他立刻接收到信号,跟着田伯开始挑选。
两人挑选着秦刚也兴致勃勃参与进去,虽然他不懂,但可以凑数。
原本那人也要跟上去介绍,被秦宁宁叫住了:“这一头驴多钱?”
小眼睛看了眼她回应道:“这一批品相差不多,一头十八两银子。”
“那驴车呢?”她接着问。
刚刚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有现成的板车出售。
“一个车五两银子。”小眼睛打量了一番秦宁宁,忽然反映过来她才是有话语权的人,于是语气热切了些:“要是真心想买,我还能便宜些。”
刚刚四人出现的时候,他下意识忽视了这个女孩,刚刚站这儿回忆起来,才发现有决定权的是她。
小眼睛反映过来后开始对着秦宁宁讲解起来:“这头耳朵窄,说明耐力好......”
秦刚转过头看着小眼睛一直对着自己闺女叭叭,调转脚尖走了过去,挡在两人中间,脸上挂着笑容听着小眼睛的讲解。
差点被挤飞的小眼睛稳住身体,刚准备一顿输出却看见挂满微笑的脸,他只能将嗓子眼的话咽了下去继续讲解。
不行,他不能被打乱节奏,他是专业的。
秦宁宁没有注意身边的情况,而是将更多注意力放在田伯身上,观察他挑选时的举动。
眼看着这间屋子中的毛驴被看了个遍,却没有一个能让他停下脚步的,秦宁宁心中暗道:情况不乐观。
果不其然,两人走过来,田伯冲她摇头。
他没有选到任何一头驴。
田小波在一旁翻译道:“田伯说这些驴品质很一般,目前看着不错,但因为体型的原因,三四年后能力就会下降,买了不划算。”
那小眼睛一听这话立马不愿意了:“你们会看吗,别瞎说,我可是专业的,这绝对是上乘的一批了,姑娘,您说呢?”
他将话题扔给秦宁宁决定,希望她能够听信自己的在这些中选择一头带走。
秦宁宁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们这儿真没有其他的驴了吗?”
既然叫了田伯来,她就相信他的眼光和能力。
小眼睛将眼睛眯成一条缝思考了一会,迟疑地说:“其实还真有一头,只不过从上周开始身上开始一片一片的掉毛,东家说这种就不卖了。”
“走,看看去。”秦刚立刻开口。
那人纠结了下便将四人带到另一间房子,这间屋子光线不好,显得十分压抑。
动物十分杂乱,有趴在地上的老黄牛,无精打采的骡子,还有那头皮毛斑驳的驴。
他指着中间的驴道:“就是它,这间放的都是生病的牲畜,不然会感染其他的同类。”
田伯看到他指完后便径直走了过去观察,田小波紧跟在后面。
秦宁宁见田伯在这头驴面前停留了很久,便开口询问价格:“这驴价钱是多少?”
“这头不值钱。”小眼睛语气轻快一些,“病成这样都没人要了,能卖出去都是赚的,十两银子都能成交。”
他的话刚说完,田伯牵着毛发斑驳的驴来到秦宁宁面前,指着它用力点头。
小眼睛见真挑了这头驴,一脸不可思议声音都变得尖细起来:“你到底会不会选,毛都快掉光了你还选。”
在他说话的时候,秦宁宁注意到旁边的田小波做了个口型:田伯能治好。
她心中了然:“好了,我们决定了,就选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