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尘司，暗。

秦风銮将呈上的密信放下，抿了口茶。

这西摩国对言国的渗透，可真是无孔不入。

他们收买言国奸细的方法，也是五花八门。最常见的一种伎俩是西摩国的间谍机构会先探清目标言国人的底细，然后研究他的弱点，设置陷阱。再者用利诱，又或者色诱，诱其上钩。之后再留下把柄，用以威胁控制这言国人，让其供出言国至关重要的信息，从而威迫其成为西摩间谍。虽然有几分是西摩国威迫，可这言国奸细要是没有卖国的心思，中途报至官府，亦可无恙。能上钩的大多都是潜在的叛徒，本就想卖国的罢了。

这言景行行踪近来有些诡异，先是去了死牢亲审那西域探子元赤，回来后便和一本不亲近的丫鬟行为亲昵。其中定有猫腻，那丫鬟怕不是就是西摩朝廷派来监视他的探子。可要幕后之人上钩，还需些时日，不能打草惊蛇.....

秦风銮抚摸着自己落下的一丝青丝。

时间，可来得及罢？

京城，今日来了木偶戏的戏团。

操偶师们操控着木偶，在戏台上演一出包拯断案，演得惟妙惟肖，大受好评。

温良和柳世风也在台下凑热闹。

温良道：“这木偶虽是木头做的，可动起来确实像模像样。”

柳世风笑道：“和尚，这你就不知道了罢？虽然这木偶身体是木头做的，可那胡须皆是真发。那人的真发才令木偶像有了灵识般栩栩如生。那操偶师又是多年的老师傅，这才演得出这出大戏。”

温良沉吟道：“哈，原来是真发吗....这倒是稀奇。”

柳世风道：“这华衣一穿，脸上一涂抹，粉墨登场。谁还认得出，这就究竟是木偶还是那再世包拯呢，都是人的想象罢了。不过，也正反应了百姓们对正义的追求。”

温良道：“世风，你想这正义理当是怎样的呢？”

柳世风道：“理当是善恶有报。”

温良道：“我想也是。”

柳世风又道：“和尚，如若这正义需要付出代价，你觉得如何呢？”

温良沉思了片刻。

“我想，这正义的代价不会是轻易的，或失去挚爱，或失去声望，或失去金钱....必然是沉痛的。”

“可我对正义的代价.....”

“甘之如醴。”

柳世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正义的代价，即使是失去性命，失去体面，失去一切，也....甘之如醴吗？”

温良的声音很轻。

“没错。”

柳世风大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温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