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这个百花乳,一直都是只闻其传说,一直未有她人获取的信息。所以小浅苏,如果没有的话,也请莫要失望啊。”
风浅苏大概能够明白为什么没人能够找到,因为百花的初生之地就挺难找的了,还要再寻找百花根系的汇集之处,更是难上加难。但是,这都难不倒已经变成人形百科的风浅苏。
看到风浅苏一副跃跃欲试是模样,白栀知道她肯定是决定要去的了。
“小浅苏,如果要去的话,我想和你一起。”
风浅苏的眼神又亮了一分,眼里的喜悦完全藏不住,能有人陪她,她路上就不会无聊了。
“太好了,放心,等找到了,就算是只有一滴,我也会和你平分的!”风浅苏非常快乐地抓住了白栀的肩膀。
白栀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看着近在咫尺的风浅苏,忍不住又红了耳尖。
“白栀,你耳朵怎么红了?是抓疼你了吗?”风浅苏有些疑惑又匆忙地松开手。
白栀有些不自在地摆了摆手,“没,没事,我,我先走了。”
风浅苏虽然不解,但还是对白栀的背影喊道:“我们三个月后出发,我要准备一下!”
白栀离开以后,风浅苏也从刚刚的喜悦中回过神,去百花城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可不是动一动脑筋就能去的,她至少要搞定两个人才行。
一个是她的母妃蒋微吟,一个是风明晖。
经过一番思虑,风浅苏最终决定先去说服风明晖,顺便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坑点普技来学学。
人们在能够使用魄力以后,都会修行花技与普技,用来强化自身的战斗力。其中,花技的修行门槛略高,是修炼者达到融魄以后,通过吸收特殊的灵虫来获得,是独属于修炼者自身的技能。每个人每个大的阶段只能够吸收两种灵虫来获取花技。
而普技的基础门槛就没有那么高了,只要能使用足够多的魄力就能够修炼,并且可以流传,因此大多数人对普技的获取会更上心。
人们一般将普技分为玄、赤、黄、白四个等阶,玄阶为最高,白阶最低,每个等阶又细分为三阶。每一个普技的修炼方法都是人为研究出来的,越高阶的价值也越高,给修炼者带来的增益也越大。
这之中,黄白两个等阶的普技是大多数修炼者能够接触到的,大多数人的魄力等级也就是刚好在这个范围之内了。赤阶的在一些高档的拍卖行也能够买到,至于玄阶的,就基本只有那些拥有传承的大家族里会拥有。因为越高等阶的普技,就不再是用纸笔书写的了。之前丹烬让风浅苏去破解的那些古籍,也正是前人留下来的普技的修炼方法。
只是,那些高等阶的普技风浅苏虽然拥有它们的全部记忆,奈何她现在才凝魄三阶,远远达不到修炼的最低要求,所以,她才想要去风明晖那里坑一点低阶普技用用。
毕竟,要出去冒险了,肯定是要好好加强自己才行的。风浅苏的牡丹花魄自带的威压感虽然能够帮她应付一些低等级的修炼者,但是出门在外,她不打算轻易暴露自己的花魄。
在皇宫里,她对风明晖还有价值,只要她不做过分的事情,风明晖还是会保护她的。离开了皇宫,她对于其她心怀不轨的人,就是一个潜在的危机,甚至,在风浅苏的猜测里,指不定这片大陆的其她势力也早就盯上她了。
所以,要在不暴露牡丹花魄的前提下,保护自己和一起行动的白栀,再加上自己也能够使用魄力了,风浅苏便想到了修炼普技。
打定主意后,风浅苏风风火火地找到正在打理庭院的云彩,问清了风明晖平日最常待的皇茉宫方位。随即,她的身影便如同一阵疾驰的红色旋风,掠过宫苑间的甬道,朝着皇茉宫的方向疾步而去,衣摆在她身后猎猎飞扬。
不过片刻功夫,那座更为巍峨肃穆的宫殿便出现在眼前。皇茉宫门前守卫森严,气氛静谧而庄重。她刚在宫门前站定,一位身着深色侍从服饰、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便悄无声息地迎上前来。
他步履沉稳,动作却极为利落,来到风浅苏面前,极为恭谨地深深躬身行礼,那腰弯得极低,几乎快要和风浅苏的身高齐平了。
“侍从刘碾,参见明兰公主殿下。”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透着经年累月训练出的规矩。
风浅苏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对方光洁的额头——那里并没有任何花印的痕迹。她又悄悄吸了吸鼻子,周围空气中亦无半点属于花魄的独特香气。她心下好奇,尝试着凝神感知对方的魄力波动,却发现如同泥牛入海,竟完全无法探知其深浅,仿佛对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可这皇宫内院、帝王寝宫门前,又怎会真有凡人?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且极为擅长隐匿自身气息。风浅苏不禁暗自咂舌,这皇宫里的水,果然深不可测,藏龙卧虎。当然也可能和自己现在实在太弱小有关系。
心中念头飞转,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抬了抬小巧的下巴,学着记忆里那些公主该有的仪态,语气尽量平稳地说道:“麻烦刘侍从通传一下,本宫有事求见父皇。”
尽管她内心对风明晖并无多少好感,但在这种规矩森严的地方,该做的表面功夫一样也不能少。虽然风浅苏并不怕找茬,但要找也只能是找些有用的茬才好。
刘碾闻言,并未多问一句,只是再次微微一躬身,应道:“是,请明兰公主殿下稍候。”随即转身,步履无声地融入了那扇朱红的宫门之后。
他进去的时间极短,仿佛只是进去转了个身。很快,那扇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刘碾的身影重新出现,他侧身让开通路,依旧保持着那份恭谨却不卑微的姿态,低声道:
“明兰公主殿下,陛下宣见,请——”
风浅苏抬脚走了进去,殿内沉水香的气息混着墨香幽幽弥漫。她的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吸去大半,只余细微的沙沙声,仿佛踏在寂静的心弦上。
正面对上那个坐在上位,一脸严肃地批阅奏章的男人。殿内烛火通明,将他身侧堆积如山的奏折映照出明暗交错的轮廓,他手中的朱笔挥动,留下凌厉的红色批注,像是凝固的血痕。
“儿臣见过父皇。”风浅苏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回音。
风明晖停笔,那动作干脆利落,笔尖悬停半空,一滴饱满的朱砂墨摇摇欲坠。他抬起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风浅苏身上,从头到脚,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却没有立刻喊她起身。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哔剥的轻响和彼此间的呼吸声。
“你,”他开口,声音低沉,却似闷雷滚过殿宇,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强大的威压。这并非来自她身后若隐若现、散发着清冷光辉的银茉莉花魄虚影,而是源于他自身那深不见底、养魄五阶的雄厚魄力,“真的是风浅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