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灵秀的目光一直紧紧跟着他,灵饰不敢回头,跟着世子转头进了一旁的营帐才松了一口气,原以为灵江凶悍,灵纹姐姐爱动手就已经够可怕了,没想到如此温柔的灵秀遇到小姐的事也如此厉害,果然女子在大事上一贯是能胜过男子三分。
但灵饰还是不能理解世子行事为何如此,如此横行无忌,对着一个嫡亲的妹妹都能如此,果然日后世子在战场上一定是战无不胜,锐不可当,老弱病残,不留后患。
可眼下还是要劝劝世子,毕竟他只有两个侍卫,他和灵越。但小姐有三个侍女,灵纹什么都会,灵江擅武和算术,灵秀专攻医毒。人数上就矮了小姐一头,气势上,灵越是灵江的哥哥,打起人来,灵越就自动加入她们,唯有他灵饰,次次跟在世子身后,次次被世子牵连,次次被打。
“世子,属下认为您对小姐还是要温柔些,毕竟小姐如此柔弱,处处需要人保护,这次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您怎么还好意思把小姐的枕头拿出来,这不是耽误小姐养伤吗?”灵饰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越说越理直气壮,挺起腰杆,眼里全是对世子行为的唾弃。
裘鸣金放下手里的枕头,眯起眼睛,盯着胆大包天的灵饰,嘴角越扯越大,看来灵饰是皮痒了,直到灵饰讪讪地住嘴,才似笑非笑地开口:“灵饰,谁告诉你的,小姐柔弱,处处需要人保护,看来你家小姐都是被你们这些人惯的才会如此,天不怕地不怕!”
“这明明是世子惯的。”灵饰不服气地小声嘟囔,在世子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下,闭上嘴,强装若无其事地提起世子吩咐的事:“世子,灵越方才来找您,说整座山都搜遍了,黑衣人没有一个活口,而且五公主一直在山下说要见你。”
“就说我在山上忙着,让她等着。”裘鸣金听到五公主要见他,顿时觉得晦气,这蛇鼠一窝说的是真不错,当哥哥的不是东西,当妹妹的自然也不是东西,别人好心救她,转手就把别人抛弃。
灵饰对着世子摇摇头,一脸为难:“世子,恐怕不行,五公主已经回来了,不出意外的话,晚上应该就会去探望小姐。”
裘鸣金挑起眉,舒展一下身体,语气不耐:“那现在就去公主的营帐,看看五公主到底想做什么?”
——
自公主回来后,敏慧公主的营帐便迁到三皇子营帐旁,侍卫也多了不少,裘鸣金坦然站在营帐门口,等着通报的人回话,一个鹅蛋脸的侍女出来,“裘世子,公主请您进去。”
裘鸣金进去后,率先行礼:“臣裘鸣金参见公主殿下。”
“裘世子不必多礼。”
苏穆这几日一直在山下等着,裘鸣金的侍卫一直找理由拖着不让她见他,这才刚回来,没想到裘鸣金竟然亲自找上门。
裘鸣金站在中间,公主没有给他看座,他也不在意,径直开口:“这几日一直在山上搜查,才下山来便听闻殿下已等候我几日,不知殿下找我所为何事?”
苏穆身下挽着的手紧握,淡淡出声:“父皇命世子调查歹人行刺一事,我本不便多问,可我的侍女碧珠替县主而死,不知世子派人将她送下山,让她好好安息。”
裘鸣金不为所动:“公主,这实在不是臣不愿意,而是山上人手不足,若将尸首都运下山,难保不会有歹人趁此机会逃脱,所以臣已将山上的尸首悉数安葬。”
“你!”苏穆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碧珠姐姐为了救裘鸣玉而死,她从未奢想过裘鸣玉会对碧珠姐姐心怀歉意,可裘鸣玉竟然都不让碧珠姐姐安息,就这么草草将她葬在山上!
她的眼里就看不见那些比她地位低的人,那些替她而死的侍卫,她不在乎,救了她一命的碧珠姐姐,她也不在乎,自她醒来,她就从未想过来找她,从未想起那些无辜死去的人,那么她也不必对她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