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鸣玉垂眸,原来这就是热闹,有什么稀奇,依照这一世五公主的脑子,她什么想不出来,她今日要是不闹这个幺蛾子才稀奇,就是不知道苏尚是何感想,费劲心思不想亲妹妹嫁到外族,没想到人家还上杆子要嫁,嫁的人还是有仇的。
“不过,大王子应该是将我和华阳姐姐弄混了 ,毕竟那日救儿臣时,儿臣披着县主的披风,大王子就错以为我是华阳姐姐,不过最后大王子还是将我救了。”苏穆此时故作疑惑地出声,视线直直地落在裘鸣玉身上。
苏穆的一番话瞬间将众人的目光集中到华阳县主和大王子身上,没想到华阳县主和大王子竟然有联系,更没想到五公主竟然直接就将此事在明面上捅出来,难道先前的事真的是假的,可几月前华阳县主不是大张旗鼓地往公主那儿送了好多东西。
圣上唤起裘鸣玉:“华阳,朕怎么不知道你和大王子还有交情?”
裘鸣玉抬头,苏穆投过来的眼神里满是挑衅,顶着众人或质疑、或疑惑的目光,裘鸣玉放下手炉,起身路过哥哥时,裘鸣金显然也没料到,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拳,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裘鸣玉和哥哥眼神交换,示意他冷静,走到中间,先朝着圣上和皇后行礼,得到应允后,才不慌不忙地出声:“臣女也很好奇,也很想问问大王子在哪儿见过我,不过一见倾心什么的就不必了,整个永京喜欢臣女的儿郎太多,若是个个都回应,那臣女岂不是娶都娶不过来。”
宏奇似乎早就料到苏穆会这样说,翘起的嘴角不变,迎着众人的目光,态度坦然,“华阳县主不记得我很正常,很多年前,我随祖父来朝拜,在宫里迷路,是县主替我解围,我们昌黎部族有恩必还,所以我一直记在心里,想找个机会报答县主,那日上山时,遇见披着披风的公主就误以为是县主,没想到直到下山后才知道原来是敏慧公主。”
宏奇停顿一下,感受到身旁苏穆的视线,才又开口:“不过,臣听闻公主和县主亲如姐妹,便觉得这恩情还给公主就是还给县主了,没想到还是还错人了。是臣自作多情,玷污公主清誉,还望圣上原谅臣的一时冒昧。”
“既然是误会,那就不必再提,华阳是个性情人,也不会在意大王子的微末恩情。”一旁的皇后娘娘终于出声结束话题。
听到皇后出声,圣上捏着桌上的空杯子,顺着皇后的视线落向下方:“朕记得,华阳也是该相看的年纪,这么久,华阳都没找到心怡的好儿郎吗?”
也是,这外族的人是配不上华阳县主,但华阳县主身后一直以来都跟着好几家儿郎,后来华阳县主和三皇子有过几次出游,好似是看中三皇子的消息让好几家儿郎心碎,没承想花灯会上,华阳县主又态度不明,没接三皇子的花灯,大家的心思又重新活泛起来。
不过,国公突然上书,家中新丧,要携夫人归家,丧期里,华阳县主整日闭门不出,连个面都不露,自然不好再议婚事。但如今三月之期已过,县主的婚事也该被提上议程。
裘鸣玉道:“陛下,您怎么和娘娘一样,惯会打趣臣女,这世间儿郎众多,臣女自然是想好好寻一寻最合心意的。”
一旁的皇后开口应和:“陛下,敏慧臣妾都想多留几年,换了华阳,臣妾更是舍不得,况且华阳养在我身边,性子直率,自然是要寻一个华阳和臣妾都满意的。”
圣上打趣道:“皇后,这世间的儿郎再多,还能有皇子优秀,华阳,你不是一贯喜欢有文采的吗?朕看,三皇子就不错,你若是看的中,朕今日就给你们下旨。”
苏尚顺着圣上的话,站起身来,一幅对裘鸣玉心悦已久的做派,皇后拿起台面上的酒给圣上斟了一杯,对下面的人视若无睹,“依臣妾来看,若是真要选,不若将华阳许给太子如何,这世间的情谊哪里有青梅竹马来的好,臣妾和陛下不正是最好的写照。”
苏修坐在台下,也起身站着,台上圣上接过皇后递来的酒杯,盯着皇后微笑的面容,片刻后一口饮下,为此事下了定论:“是极,青梅竹马才算的上般配,可惜朕也不好强人所难,华阳的婚事还是皇后做主的好。”
裘鸣玉孤零零地站在中间,面对周围明晃晃的打量不以为意,眉眼间全是没错,华阳县主就是如此跋扈,连皇子都才堪堪配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