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晚上图书馆见?”我说。
“七点半?”苏景辰确认道。
“嗯,七点半。”
我们回到各自的座位。我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苏景辰的座位在我斜后方。坐下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看着我。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他又迅速低下头整理书本。
下午的课开始了,但我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那里似乎还残留着碰到他手背的触感。我偷偷回头瞥了一眼,发现苏景辰正专注地看着黑板,但他的笔在笔记本上无意义地划着圈。
课间休息时,我起身去接水。经过苏景辰座位时,他正好也站起来。
“让一下。”他说,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们挤在狭窄的过道里,身体不可避免地轻轻相碰。我能感觉到他衬衫下手臂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这个瞬间只持续了两秒,却让我心跳加速。
“抱歉。”我们同时说,然后都笑了。
“你先。”苏景辰侧身让开。
“谢谢。”我走过时,手背又不小心擦过他的。
接水回来时,我看到苏景辰正站在窗边,目光投向操场。我走过去,站到他身边。
“看什么呢?”我问。
“没什么。”他说,但也没离开。
我们并肩站在窗前,看着操场上来来往往的学生。谁也没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
“其实,”我小声说,“想到晚上要一起复习,考试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苏景辰转头看我,他的眼睛在阳光下像琥珀一样:“嗯。”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却让我心里暖暖的。
上课铃又响了。我们回到座位,这次我坐下时没有再回头看他,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背上。
整个下午的课,我都处于一种微妙的恍惚状态。老师在讲什么我听得断断续续,脑子里不时闪过操场上那个过长的对视,楼梯上手指相触的瞬间,还有窗前并肩站立的安静时刻。
放学铃响起时,我慢慢收拾书包。苏景辰走到我桌边:“晚上别忘了。”
“不会忘的。”我抬头看他,“你训练到几点?”
“七点结束。我会直接去图书馆。”他顿了顿,“可能会晚几分钟,要冲澡。”
“没关系,我等你。”话说出口,我又觉得太直接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急...”
“我知道。”他的嘴角有那个微小但真实的弧度。
我们一起走出教室。在楼梯口,我们要分开了一—他要左转去田径场,我要右转回家吃晚饭。
“那...”我指了指右边,“晚上见?”
“晚上见。”苏景辰说,但他没有立即离开。
我们站了几秒钟,其他同学从我们身边匆匆走过。阳光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祝你训练顺利。”我终于说。
“祝你复习顺利。”他回应。
我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苏景辰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看到我回头,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才转身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九月的风吹在脸上,却吹不散我脸上的热度。星期三的模拟考依然让我紧张,但想到晚上的图书馆之约,想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触碰和过长的对视,紧张中又掺杂了一丝说不清的期待。
高中第一次考试,我依然会紧张得睡不好。但这一次,也许会有个人理解这种紧张,也许会有个人在考试前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这个想法,让所有的不安都变得可以承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