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凝儿退后两步,拉开二人的距离,淡漠道:“小叔此举不妥,长嫂入母,不可逾矩。”
南宫恒看着虞凝儿此刻板正的模样,淡笑浅语,“是久之逾矩了。”
说完,便退出房外为她关紧房门,他的拇指摩擦在还沾有虞凝儿泪痕的手指上。
透过窗上的影子,又看了许久,直到房中烛火吹灭,这才抬步离开。
熄灭烛火后,虞凝儿的手才缓缓覆上刚刚被南宫恒滑过的睫毛,仿佛睫毛上还有余温。
他刚刚应该是想为她擦眼泪吧?
只是这些本就不是他一个小叔该有的举动。
脑海里突然闪回刚才他随口而出诗句时的神情,那双眸犹如万里银河般璀璨。
心中再颤,长叹一声。
“虞凝儿啊虞凝儿,又一次被人看了笑话去。”
无奈一笑,成婚三载,她连自己夫君一面都未曾见过。
南宫策若是厌她,为何当年要同意娶她?
南宫策若是要弃她,为何今日又要大张旗鼓地接她回府?
本就不善于情感的她,如今更是迷茫,猜不透,也看不明白。
这一夜虞凝儿在不安与惧怕中度过,但这一夜她也想明白了,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让人看到她有价值,一旦有价值了,她的父亲也不会拿她当弃子。
只是……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价值是什么……
一夜无眠,听着鸡鸣,看着日升。
虞凝儿在心里暗暗赌气,南宫策这一辈子,都别想再看她凤冠霞帔!
今日她换上一身朴素的青绿色的襦裙,未施脂粉,但面颊自带粉晕,眉不描而黛,薄粉色的唇,淡若云烟,更添雅致。
在她发呆之时,紫苏已经端着鱼洗进来。
紫苏见自己的小姐早已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说是梳妆台,到不如说是一张书案,房间里连一面铜镜都没有。
想来是因为南宫将军毁了容,这才不在房中放置任何反光的物品。
但小姐好歹是女子,怎可不准备一二?
紫苏有些气恼,心想,这将军果真是个粗糙男子,一点也不细心!
“小姐,紫苏来伺候你洗漱梳妆吧,今日你想要个什么发髻?”
紫苏没有去问昨夜南宫策有没有回来,见虞凝儿的双眼下那一团若隐若现的青色,便知是睁眼到天亮。
“最简单的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