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只觉得自己浑身酥软无力。
直到南宫策的手爬上了她的发,五根手指穿插在她的发间。
她很美。
可是他更想看她在他身下头发凌乱的模样。
南宫策再一次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燥热难耐。
虞凝儿感受着他的手指穿过自己的发,将自己更是带地贴近了他。
近得虞凝儿都能听到他的心跳。
他是对自己有感觉的吧?
只要今晚让他满意,他就不会不要自己了吧?
虞凝儿此刻内心复杂,明知他娶她并不是因为她是她,而是因为她是国师府的大小姐。
但已经成了夫妻,又有哪个女子不想自己的夫君琴瑟和鸣呢?
她那小心翼翼的失落,尽数落尽了南宫策眼里。
虞凝儿眼睛含泪,我见犹怜的模样,害怕看南宫策 ,又忍不住想要去看他是否心悦,偷偷一瞥,便又快速低下了眼。
她的神情,让南宫策情动不已。
终是低头吻了上去。
这一吻,仿佛百花盛开,灿烂且热烈。
他在她的口中探寻着,她先前有些抵触,但抵触过后也随着他沉沦。
“我会轻一点儿。”
沙哑又低沉的声音响起,虞凝儿意乱情迷地点头回应。
南宫策的面具咯得人生疼,她的手轻轻攀爬上南宫策的脸,将他头后的系带刚一拉开,南宫策瞬间身体一震,所有的欲望都在这一刻冻结。
一只手连忙扶住面具,另一只手立即将她推开。
即便他收了些力道,但娇弱的虞凝儿,还是被推倒在桌案上。
一瞬之间,所有的暧昧旖旎都在这一瞬间,消散无影。
“不准碰我的面具。”南宫策的声音冷硬。
只是这一句话,便让虞凝儿瞬间怔住,身体也像是石化了一般。
南宫策看着她落泪,于心不忍,手中拳头握紧,始终没有松开。
“今夜我回营中宿。”
说完便立即穿戴整齐,不再多看虞凝儿一眼。
人走得没影后,虞凝儿才缓缓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抱膝而哭。
她又错事了,这一次,南宫策应该是彻底厌恶她了吧......
“嫂嫂,别哭了。”
虞凝儿不知道哭了多久,抬起头来时,红血丝已经布满双眼。
“小叔......你怎么在这里?”
又是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被南宫恒撞见,她只抬头看了一眼,便又深深地将头埋下。
没脸见人。
“是兄长叫我来看看你。”
“将军他......一定讨厌极了我了吧......”
虞凝儿听是南宫策的嘱咐,心中更是苦涩不已,闺中之事,他也毫不避讳地告诉了他的弟弟,他当真是信得过。
“嫂嫂不必忧心,兄长他只是因为以前有太多人,在见过他被烧毁后脸都大喊他是鬼,吓得夜夜噩梦。”
“太多人?是老夫人和二房的人吧。”
虞凝儿声音哽咽,但在与南宫恒的交谈间,心情也渐渐平复。
南宫恒微怔,笑道:“嫂嫂果真是个心思细致的人,不止是他们,就连我,也是。”
虞凝儿一听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南宫策是他的哥哥,即便再是容貌被毁,作为他的亲人,不应该是安抚陪伴吗?
就只是听南宫恒说起,她都觉得心疼不已。
而作为亲人的他们怎么可能控述伤重的南宫策是鬼魅呢?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些,故而以此为说辞。
南宫恒也有些无奈,且面带羞愧之色,不忍地闭上眼,摇了摇头。
“久之所言,皆是事实。”
“不会的……你是他的亲弟弟,他受那么重的伤,你只会是心疼,怎么会有嫌弃?”
虞凝儿声泪俱下,她此刻更加难过的是,她心目中的久之公子,竟也并不是若她所想那般美好。
那个写出“仰天长啸鸣潮流,自是年少有为时”的才艺,轻狂又不失风度,狂妄又充满豁达。
可就是这样完美不羁的人,他也是个普通人。
那个陪伴她度过黑暗的久之公子,也是曾经给予他人黑暗的人。
这一夜之间,虞凝儿脑中的信念崩塌。
她突然崩溃大哭。
一旁的南宫恒却被她吓得手足无措。
“嫂嫂,你……”
一向善于洞察人心的南宫恒,第一次发现他也有看不懂的人。
“受伤的人是他,勇敢的人也是他,你们为何还要伤害他?”
虞凝儿再次抬起埋在膝上的脸。
即便满脸泪痕,也不失娇弱的美感。
南宫恒没有忍住心中的那份怜惜,抬手为她轻拭泪痕。
手却被虞凝儿打落在空中。
这是第一次虞凝儿如此强硬。
“南宫策他没有错,错的是没有受过他一样苦难的人,却不能真心待他,还于口舌伤他,面具不过是他的保护伞,而我却差点将他撕毁……”
越说,虞凝儿便哭得越凶。
虞凝儿哭花了眼,没有看到南宫恒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情绪。
“所以,你是在心疼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