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只剩下轮胎碾过积水路面的声音，哗哗作响。

“赵铭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林慕雪的声音像淬了冰的针，刺破了车内压抑的寂静。

范泽泽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但仅仅是一瞬，便恢复了常态。

车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平稳地行驶在湿滑的下山路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

后视镜里，林慕雪那双清冷眸子，一直盯着，里面翻涌着怀疑、审视，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背叛的痛楚。

漫长的几秒钟，只听得见雨刮器规律的刮擦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

终于，他开口，

“林总，三年前我替您挡的那一刀，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这个回答，出乎林慕雪的意料。她以为他会否认，或者辩解，却没想到是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更冷了。

雨夜能见度很低，范泽泽心里知道首先需要保持车辆的稳定，稳定能让她心安——这种时候还能带来的“心安”，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那天，我确实是去林氏集团应聘司机，之前已经投过简历，人力那边有记录，您可以随时查证。”

“在门口遇到您之前，我刚刚结束一场不太顺利的面试。面试官……对高中学历不太满意。”他顿了顿，打着方向盘，车辆沿着山路盘旋而下。

窗外，雨渐渐停了。

林慕雪静静地听着。这些背景，她当初让人事部提交过简要报告，但她从未仔细看过。

“三轮车冲过来的时候，那个带帽子的男人就准备动手，目标很明确地朝您靠近，手从兜里拿了出来，我看到了反光。”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讲故事一般。

“我出现在您车前，不是巧合。”通过后视镜，范泽泽迎上了林慕雪审视的视线。“那是我在观察到危险因素后，选择的介入时机和位置。目的是用最小的代价，确保您的安全。”

车内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