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来，他早已不仅仅是司机。

他是她的盾，是她的眼，是她疲惫时唯一能放松片刻的港湾。是她在无数个冰冷夜晚里，潜意识里渴望靠近的温暖。

刚才那个黑暗中的拥抱，那近乎吻下的瞬间，早已将一切伪装撕得粉碎。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炽热而痛苦的情感，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是委屈，是恐惧，也是……一种找到同类般的释然。

“我不知道……”她哽咽着，“范泽泽，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但我只知道……我现在……只能相信你……”

这句话，如同打开了某种闸门。

范泽泽眼中最后一丝克制崩断。他伸出手，不是强势的拥抱，而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轻轻捧住了她的脸。

他的指尖温热，带着薄茧，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

林慕雪没有躲闪。她闭上眼，任由温热的泪水滑落，浸湿了他的指尖。

“对不起……”他低声呢喃，饱含了太多的歉意、挣扎和无法言说的痛楚。然后，他低下头，终于，轻轻地、试探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泪痕。

那是一个带着咸涩泪水的吻，温柔得令人心碎。

林慕雪身体一颤，仿佛有电流从被他吻过的地方窜遍全身。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

他的吻，顺着泪痕，缓缓下移，最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覆上了她微凉的唇。

没有强势的掠夺，只有小心翼翼的探索和无声的安抚。

他的气息彻底将她包裹，那熟悉的皂角清香混合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攻城略地，瓦解了她最后的心防。

她生涩地、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强烈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