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如同毒藤,在她心中疯狂滋生。
她恨他的隐瞒,恨他将她拖入如此境地,可更恨的是……即使在如此绝望的时刻,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竟然是他怀抱的温度,他吻她时的轻柔,黑暗中那句“我们是一体的”承诺。
“范泽泽……”她蜷缩在沙发上,将脸埋进冰冷的膝盖,无声地流泪。
范泽泽的处境,更为不堪。
他被两名保安“请”出了酒店,林国栋的人直接收走了他的司机证件、门禁卡,以及林氏配发的一切物品。
“滚吧,吃里扒外的狗东西!”一个平日对他还算客气的保安主管,此刻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
范泽泽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像石头,没有反驳,也没有反抗,他转身,挺直脊梁,一步一步走入寒冷的夜风中。
在他走向公交站台的僻静路段时,几辆跑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将他围住。
赵铭从为首的车上跳下来,身后跟着几个流里流气的纨绔子弟,手里拿着棒球棍。
“妈的!范泽泽!老子忍你很久了!”赵铭双眼赤红,脸上是扭曲的嫉妒和愤怒,“敢给老子戴绿帽!今天不废了你,老子就不姓赵!”
他抡起棒球棍,朝着范泽泽的头就砸了过来!
范泽泽眼神一厉,侧身避开棍棒,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赵铭的手腕,力道巧妙一拧!
“啊!”赵铭惨叫一声,棒球棍脱手。
但另外几个纨绔已经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
范泽泽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棍影之中。他没有下死手,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反击都精准地打在对方的关节、软肋等痛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鲜明的军用格斗痕迹。
不到一分钟,那几个纨绔全都躺在地上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赵铭捂着手腕,又惊又怒地看着他:“你……你他妈到底是谁?!”
范泽泽没有回答,他走到赵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看蝼蚁:“赵铭,动我,你还没那个资格。别再招惹我,更别想动慕雪一根头发,否则……”
回到小屋里,范泽泽看着墙上照片,“对不起,慕雪……”他对着空气,喃喃低语,“但我必须查下去。而且,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拿出手机,发出了一条信息:
【启动‘归巢’计划。调动所有资源,查清寿宴视频来源,锁定柳曼、王坤、赵铭近期所有异常资金往来和通讯记录。重点:三年前,林国栋经手的‘北疆矿业’并购案,所有细节,尤其是安全事故报告。】
信息发出后,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市另一端,“静园”所在的方向。
夜色浓重,相隔遥远,但他仿佛能感受到她的无助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