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靖心中此时的念头是难怪罗鸿说他不对劲,失忆会让人性情有变吗?此人举手投足间没有丝毫畏缩之态,说他不卑不亢都不够形容他的随性和放肆了。
可如果他就是内奸,那为什么不藏的更好一点,浑身破绽只差没写在脸上了。
秦朗脑子里飞快地转过这些年看过的小说电视剧,那些构陷忠臣良将的办法、反派刺杀主角的手段,方案很快就敲定了几个。
他道:“王爷是想要光明正大将这位张大人处刑还是干脆一点让他见不着第二天的太阳?”
东方靖勾唇饶有兴致地说:“说来听听。”
秦朗眼珠子扫过自己的膝盖,这都多久了还不叫他起来?
他的意思太明显,东方靖终于松口,说:“起来吧,看座。”
秦朗立刻支起膝盖,拍了拍裤腿,恨不得先揉一会儿,这古代动不动就跪的行礼太废腿,他以后还是混迹乡野少跟权贵打交道的好。
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不客气程度看的罗鸿直瞪眼恨不得给他一盖头让他站起来不准坐。
秦朗自然是无视罗鸿那双充斥不满的双眼的,他斟酌了一下才说:“如果说他处理的很干净,那些犯过的事都拿不住他,那就制造证据,”忠臣都能被构陷弄死何况他这样本身就不干净的。
“于私强抢民女、虐待癖、幼童癖、搞迷信偷偷做什么炼制长生单拿人命祭祀,在公贪污买卖官爵,总之无非就是这些可以编造的罪名,到时伪造证据送上去不怕他不掉层皮。”
东方靖示意他继续,秦朗有些蒙,“王爷难道不会操作?就像给个纨绔床上丢件肚兜一样,看到的人必然会联想,王爷既然说这个张大人很有问题,那他必然经不起查,证据难做也可以钓鱼执法啊!。”
“总之就是得给个引子让官家介入。”
“当然了,退一万步就算真的查不出来,只要在查的人里安插己方人手给他人为布置犯罪现场,还怕摁不死他?”
东方靖眼里终于沁出一点赞赏,“好歹毒的计谋,不过对付张彦确实再好不过。”
“那干脆点呢?”不等秦朗松口气,东方靖就又抛出个问题。
“干脆点,就是找到他一刀嘎了……古代,不是,现在应该有一些杀手组织吗?那种顶尖高手,找一批去截杀。”
一旁的罗鸿不屑地哼了一声:“你想得到我们王爷会想不到吗?本应该万无一失的事,谁知道出了叛徒。”罗鸿的眼睛瞪着秦朗,这目光看的秦朗心下古怪,怎么感觉像是在指桑骂槐,总不会想说他就是那个叛徒吧。
想到自己另一层不为人知的身份,秦朗一下子不好了,他垂下眼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就等着这位尊贵的靖王明示了。
“刺杀可一不可再,最好的机会一纵即逝,王府若再出手,容易被对方察觉,张彦可不是泛泛之辈。”那位王爷徐徐开口,但是说完后,不等秦朗松口气,话锋一转说:“然而本王还是愿意给你机会证明自己,那么这件事就要交到你手上。”
“我要此事万无一失,你的第一方案虽好,但是朝中局势没有绝对的,张家在朝中势力颇大,你若是此番没有成功,那么日后许多年必然更难除掉他了。”
秦朗看了一眼东方靖,对上他那双有些深意的眼眸,心中一怵,喉头滚了滚,还是低下头问:“王爷……请明示。”这就是在古代屈人之下的不爽了,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只能看人眼色行事。
东方靖沉吟了片刻,说:“既然这两种办法都是你提议的,相信你心中已有成算,就由你来办成这件事,如何?”
这是让他不借由王府的关系去搞死那个张彦,这样若是失败死了也就死了,不会让人查到靖王府头上,而他就算失败了,靖王还有第二方案可以用……秦朗咬了咬牙,躬身回道:“属下领命。”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可以找罗统领,记住,若是你没有办成……”
就提头来见是吧?秦朗点点头,木着脸说:“属下拼着这条命不要,也会为王爷办成此事。”
离开东方靖书房后,罗鸿让秦朗跟着他去领东西,随他一道的还有另外一组的成员。
一个个面无表情,眼波都没转动一下,仿佛是一潭死水,之后他才知,这些是王府豢养的死士,这是打定主意一旦失败就不留半点线索的决心了。
他们先去的兵器库挑趁手的武器。秦朗在现代时就有收藏各类兵器的爱好,自认自己作为现代人见识必然比这种落后的古代要好的多,谁知进入库房时他才觉得自己被秀了一波古代版的科技。
那种见都没见过的东西,类似暴雨梨花针还是啥的机关道具都算是普通的,要不是边上罗鸿的目光太过冷冽,秦朗都想每一个上手摸一摸把玩一番。
时间短暂,他不得不挑了一把类似军刺一样的兵器,就这个他用过,这把色泽古朴的军刺说是用了陨铁打造,异常锋锐。还有一些迷药、金疮药之类的,之后就是出行用得上的银两。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这双面间谍留在王府没有好果子吃,秦朗都想赞一赞这待遇了,尤其在他临出行时去马场领的那批枣红色高头大马,是现代都罕有的健壮膘肥。
时间只有五天不到,他带着这匹人马快马加鞭往张彦即将下榻的驿站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