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娘皱眉:“慎言。”
侍女白着脸,忍了忍,看了看周围都是靖王府侍卫总算没有再说什么。
“若无方才王府侍卫搭救,我恐怕就没命了。”她摇头,转而对秦朗说:“等我们回府后一定告知我爹,让他给王府送上谢礼……”
秦朗无语,有点恨自己刚才手贱去接,如果他不去阻挡,这女人最终是会扑到东方靖怀里还是被他一把推开?总之不会轮到他面对这主仆俩。
胡乱点头后他就一脸面瘫地站到靖王门口站岗,完全不去看那两人,珍娘有些难堪,她的婢女就更气愤了,瞪了瞪秦朗一眼,就拉着那小姐回房。
进门是不可能进门的,他原本就是得守门,近侍没人权,半夜,闻着未散的血腥味,秦朗有些反胃,又不得离岗,不得不再次哀叹这古代做人下属的苦逼。
好在第二日就离开这个驿站了,然后,他被以味道奇怪为由赶到了马车外。
就很离谱。
好在天气还不算很冷,秦朗靠着车厢外正好可以看看沿路风景,没有一个身份尊贵的王爷在边上,还更自在。
到了凉州,张彦的布政司府已经被封起来,东方靖毫不客气地住了进去,开始查账。
张彦手上经过的银两数额巨大,不是一朝一夕能查完的,尤其是近三年,他胆子越发大后,就东方靖知道的就有一处金矿被他收拢在手里,更别说盐铁的。
东方靖忙的昏天暗地,连秦朗都被抓来当壮丁。
一开始他还没想过秦朗能帮上什么,只让他帮忙规整抄录一份,但是秦朗一看那可以淹没他脑袋的账册,尤其是里面都是大写壹贰叁肆那种字体,笔画多的吓人,他毛笔字本就写不快,要真帮东方靖规整他一定会累死累瞎。
不得不用上现代记账法,表格做起来,阿拉伯数字抄起来。
“让你帮本王抄录一份规整起来,你搁这儿鬼画符?”忽然头顶传来一道不悦的声音。
秦朗茫然抬头,古代的烛火是真的伤眼睛,他现在眼皮子都开始下拉了眨了眨眼慢了半拍回答:“王爷息怒,属下只是觉得这账册完全抄录太费时间,因此才用了几个简单的符号,只要对照符号就能回溯原本的数额。”
东方靖抽起秦朗面前的册子一页页翻看,又对照一遍原本的账册,只看了片刻眼睛就发亮了:“你这种排线,倒是让账册整洁清楚起来,就是这些符号,你真不会记错?”
秦朗答:“殿下可以随意指出几个,属下同步复原给您看是否有错。”
东方靖看秦朗说的笃定,心下也有些好奇,还真随手指了几处。
“银三千六百俩,四百三十七两,四千两……”
东方靖终于停下手,深深看了秦朗一眼:“那你可会算筹?”
秦朗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回答:“会……吧?”
“会就是会,不会就不会,怎的说话吞吞吐吐?”东方靖蹙眉不悦。
秦朗急忙起身行礼:“殿下恕罪,属下确实不会算筹,但是那些数字在属下心里过一遍就能得出答案,正确率八九不离十,纯粹是凭感觉,故而不敢给殿下肯定答复。”
东方靖惊异地看着秦朗,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那些数字你只在心里过一遍就能算出来?”
他立刻翻过账册说:“九月初七,季东奎支区三百七十两,九月十六,东街祥宝阁进帐五百六十两,十七日,东街祥宝阁进帐三百七十两,二十二日,季洪奎支去一千两,二十三日,祥宝阁进帐七百两,二十八日……进帐四百三十两。”
“九月支出一千三百七十,进帐两千零六十两。”秦朗几乎在东方靖念完的同时就答出来了。
东方靖看下底下的结果,目光一变,随后又翻了几处让秦朗算,竟然全数算对。
“好……很好!本王府上竟来了个了不得的人才。”东方靖第一次对秦朗露出开怀的笑容。
秦朗默了默,还是再度拜下:“王爷……属下本就是王爷的暗卫。”东方靖信不信是一回事,但是他还是得强调一下,或许说的多了,也会给他们洗脑相信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