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参将季蘅府上,数道黑影身轻如燕地越过高高的围墙各自找了隐秘的角落开始观察府中的巡逻兵路线。
东方靖发现这个季参将府上今夜格外热闹,竟是在膳厅宴客。来的人有几个明显是武官着装,东方靖摸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谈话似乎已经进入尾声。
“将军,不管靖王还是什么王,到了咱们的地界,还不是将军您说了算。”一名有着络腮胡的男人怒目圆睁地拍案说。
“赵将军,这话可不能说,靖王殿下身份尊贵,岂是我等可以慢待的。”坐在上首的季蘅唇角勾着一道虚伪的笑,状似无奈地抬手示意赵副将不要多说,余光却略过其他几人,见他们若有所思,其中几个平时就是他们的马前卒,十分会奉承他与张彦,如今张彦死了,靖王又来彻查,他们面上就带上了几分忧色,生怕失了庇护被抛出去顶罪,现在也就他季衡能保住他们了,季衡心中颇有些自得。
既拿了几分孝敬承诺保他们,那就不能让底下的人寒心,安抚还是要的,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也不想失了这些手下,没了为他办事的人日后当个光杆头领有什么用,于是想了想说:
“那位靖王殿下远道而来,毕竟不熟悉我们凉州,过两日想必也会找上在座的诸位询问些事,诸位与本将军都在凉州共事多年,关系不同一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大家心里都明白。”
“对!”赵副将立刻顺着顶头上司的话说:“我们只要团结一致对外,谁来了都撬不出所以然,何愁我们不能度过此关!”
“对!吾等为将军马首是瞻!”
“为将军马首是瞻!”气氛到了,在坐的男人们都高举酒盏向季衡致敬。
舞娘们仿佛感受到了这些大人们的心情,舞的更加起劲,大概是心里松懈了下来,这些男人目光终于投降这些娇媚身段妖娆的舞娘,气氛逐渐暧昧起来。
屋顶瓦片外那双冷厉的双眸渐渐隐去,黑衣男人轻轻放下手中已经被他击晕过去的暗卫悄悄下了屋檐。
“殿下,书房已经找到。”
“走,”东方靖示意他带路,两人轻功都是卓绝之辈,脚步落地无声,掠过时甚至只会让人怀疑眼花,轻易就避开了一队走过的巡逻卫。
“东北角已经被清理。”罗鸿低声说。
东方靖点头,一个纵越从东北的一处墙角跳了进去,此时的书房一片漆黑,但是门口仍然有护卫守着。
看来得快速一击致命,否则会惊动别的人,这个季衡手中必然有什么大秘密,否则难以解释他这么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