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要一个解释。”东方靖寒声道。
“……”季衡咬了咬牙,脑中飞快转动,总算还知道收敛眸光垂下头恭敬地行了礼说:“下官今晚追着一名闯入府中行窃的小贼来到这里,想到殿下今夜下榻此处,怕他惊扰了殿下安危,因此……”
“所以你就敢不请自入,闯入本王卧室?!”东方靖冷笑道。
东方靖作为顶级高手,目光的压力犹如实质,季衡浑身肌肉紧绷再度下拜,姿态摆的很低。“下官失礼,请靖王殿下恕罪。”
东方靖没有接话,任凭季蘅俯身跪地,一时间空气都沉闷起来,逼得在场的人似被捏住了心脏般难受,季蘅额头的汗滴落在地的时候头顶才传来东方靖慢条斯理地声音。
“哦?哪个不长眼的小贼会在这个时间去你府上行窃,可是季大人府上有什么宝贝引人觊觎?”
“也不是什么贵重的宝贝……”季衡压抑着怒意,面上却不显,垂着脸解释:“下官只是怕有人生了歹心想动凉州布防图。”
“那图呢?”东方靖淡淡说:“布防图非同小可,若是遗失,季大人可要知道后果。”
是不是要偷布防图知道的都知道,只是此时谁也不会去否定它。
“自然,自然!”布防图肯定是没丢,但是别的就很不好说了,方才匆忙间季衡只来得及检查了暗账,发现少了两本就已经大惊失色赶忙带人追出,只是此时却不会傻的说出来。
他接着道:“属下检查过了,那小贼在属下的书房触动了机关被射伤,布防图没能得手,只是下官怕他盯上了前任布政使府上的另一张图,因此见他往这方跑了,才急追而来。”说话间,他的双眼又一次隐晦地往浴桶方向看,可惜只能看到一小节属于男子稍显消瘦的后腰就急忙收回视线。
东方靖似有所感,警告地轻抚怀中男子背脊,声音更冷:“本王可没听到有人擅闯,毕竟,还没有人能逃过银衣卫的巡查。看来是季大人的人看走眼了,还是再去其他地方仔细查查的好。”
“是,是,那……下官告退。”
“嗯。”东方靖淡淡应道。
季衡松了口气,面露感激地下拜后起身,最后扫了一眼水面才不甘心地举步离开。
只是他刚要转身,视线扫到水中漂浮的一缕红,“血?!”
秦朗终于动了,他往东方靖身上又缩了缩,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手臂紧紧搂住东方靖的脖子,将脸埋的更深,夹着嗓音窘迫地小声道:“殿下~!都怪你……方才险些要了奴的命,叫奴日后还怎么见人?!”
东方靖无奈地看了一眼季衡,似怨怪他的没眼色,轻咳一声说:“卿卿勿怪,方才也是本王受惊之下失力伤了你,罗鸿,去跟府医要一瓶白鹭霜。”之后又在秦朗耳边轻声低语:“没事的,我保证,待会儿我轻点给你上药?”
秦朗这才点点头。
季衡有些尴尬,这让他还怎么追问血的来源,何况再待下去他自己都不知道要用什么神色以对了,难怪靖王殿下二十好几的人了没有侍妾王妃,原来……
这时候他也顾不上怀疑东方靖了,东方靖的这个癖好一直没有传出一丝消息,可见这个秘密被藏的很好,如今被他知晓了,也不知道靖王殿下会不会恼羞成怒找他麻烦,陛下那边是否知道,又会不会为此敲打他?
晦气,账册没找回来,又遇上这样的晦气事儿,季蘅踏出房门,目光瞥了一眼身旁虎视眈眈的银衣卫,终于阴着脸甩袖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