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靖不认为自己靖王的身份真能震慑住他们，天高皇帝远，如果杀了他们这一行就没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了。

假如季衡没有打消怀疑，那这几天夜晚正是出手查探的好时机。

想了想，东方靖补充一句：“这两天警醒点，保住你自己的命。”

秦朗心中一凛，他也不认为真的有人夜闯时靖王他们会顾上自己，谁叫他这身份命贱。

可是，东方靖同意他带家伙上床吗？

就很无解。

秦朗暗自叹了口气，小心地自床尾爬过远远靠边上躺下，中间几乎可以再躺一个人。

烛火熄灭后，隐约感觉到东方靖躺下的气息，秦朗果然毫无睡意，只能睁着眼看着窗幔。

夜晚的古代格外安静，连很远的地方狗叫声都听的格外清晰，风吹得树荫重重，沙沙作响。

“敛息闭目。”安静的一侧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这么黑都知道自己睁着眼睛？！秦朗无语了，只能闭上眼放轻呼吸，这样静静地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竟然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一夜到天亮，秦朗忽然惊醒，发现房间里仍旧昏暗，隐约的对话从外面传来，他急忙起身抓过一旁的衣服三两下穿上。

一名小厮端着水进来，冲他讨好地笑笑说：“公子，您现在可要洗漱？”

秦朗愣了一下他的称呼，意识到从现在开始他要扮演东方靖身边的男友，这在古代叫男宠吧？

不自在地嗯了一声，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说：“我自己来。”

之后，更尴尬的还在后面，几名小厮捧着大大小小的盘子鱼贯而入，有衣服和发饰，还有玉佩折扇一样不少，还真是有够“体贴”。

秦朗也不纠结，反正都是混一条命，怎么混不是混？做男宠至少比脑袋别裤腰上的杀人工具强吧。

他在小厮的协助下选了一件淡青色长衫，之后是发冠，最可气的是要绞面，修眉……等把一切都打理妥当已经过去半个时辰，可以赶上女人梳妆打扮的时间了。

屋外终于天光大亮，他手握折扇缓步而出，站在门口正说着什么话的两人都回过头。

“嚯……”罗鸿惊讶地看向秦朗，这小子还挺俊。罗鸿上下打量了一番后翻着回忆，竟然想不起来从前看到的二乙有没有这样的气度了。

就连东方靖也挑了挑眉，只是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温声道：“早食已经备好，与本王一道用吧。”

秦朗执扇合礼：“是，王爷。”这时候的秦朗看起来委实不像是一个长期屈居在阴暗处为人效命的下位者，说他是世家公子也有人信吧。

这样也好，东方靖心中更满意，即便是做戏，作为他东方靖的人也不能太寒碜，不然那些人怎么看他？没得折了他们皇家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