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暖了?”靖王捏紧了手指,目光转深,盯着秦朗轻声道。
“……是。”秦朗大着舌头迟钝地愣了一下才慢吞吞回答。
“二乙,你也到本王身边有些日子了,你说说,本王待你如何?”靖王的目光定定地注视着他,不错过一丝他的表情。
“王爷……待属下极好。”秦朗回答,脑子里却飞快闪过那些动不动下跪请罚的过去,顶着寒暑执勤的点点滴滴,随即又打住思绪,生怕自己酒后吐真不小心脱口而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哦?既然如此,那不如告诉本王,你是谁?”
“秦……请王爷明示,属下,不明白。”秦朗险些漏嘴,顿时心中一凛,及时地刹住了口。他口齿含糊,目光茫然地看向靖王。
靖王意味不明地看着他,半响才道:“本王虽对底下的暗卫侍卫不能一个个熟络,但是,是不是自己家养的东西,还是能一眼分辨的出来的。”
他抬起手指暧昧地轻轻地扫过秦朗的眉骨,不自觉扫过他纤长的睫毛缓缓说:“本王在你眼中,可没有看到对主人的敬畏。”
或许他以为表现的对自己忠诚不二无有不从的模样便能取信他,但是他东方靖自小见多了对自己卑躬屈膝的人,就是再有风骨,在他面前也会谨言慎行,那就是一种对皇族的“畏惧”。
“你很聪明,也很机警,身手虽然无大用但是有点意思,忍常人所不能忍,懂得把握时机尤其是擅长忖度人心,能屈能伸……”
“你在蛰伏吧。”
这大冷天,秦朗竟然感觉到有汗缓缓滑下来,原来这大半年他不知不觉已经暴露了这么多。可是,那又怎么样?东方靖要是真在意,当初最怀疑的时候就该把他杀了,既然放身边,就是有所图。
他已经展现了他的价值,东方靖还要挑破这些,是想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难道是他背后的人?
“王爷认为属下是细作?”
“你是吗?”东方靖不答反问。
秦朗摇了摇头,“王爷若是不信属下,解释又有什么意义……属下确实无法证明什么。”
东方靖其实也不认为自己眼皮子底下这帮子庸碌官员能培养出这等细作,然而要说他是敌国什么身份特殊的人……
“王爷……”秦朗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若王爷认为属下身份有疑,请王爷赐死。”他神色惨然,仰起脖子将脆弱的咽喉展露到靖王手边,毫无反抗的闭上眼一副甘愿赴死的模样。
靖王看着秦朗薄薄皮肤包裹着的脖颈,伸手掐了上去,却并不用力,拇指磨蹭着微微颤动的喉结,目光深沉不语。
无人可知这一刻他内心微悸,明明只是一个宣誓忠诚的姿态。
“……呵,这是做什么?”良久,靖王忽得勾唇放开他,“本王又没怪罪你的意思,怎就露出这般神色。”
“知道本王最喜欢你的哪处吗?”
“请王爷明示。”秦朗垂下眼恭顺地问道,然而靖王指背轻扫秦朗的眼皮,凑到秦朗面前,沉声道:“本王不管你是真失忆也好,冒充也罢。本王要你记得,你现在……是本王的人。”
“属下本就是王爷的人,万不敢有二心。”秦朗的声音掷地有声。
“……是吗?”靖王凉凉一笑,忽然拉过秦朗的脖颈俯身将他压在矮几上,“若是本王……要你完全属于本王呢?”
秦朗诧异地瞪大了双眼看向东方靖,靠,用这招试探他也太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