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单论养蛊的能力,仆茂才是真正让大山子民信服的人。
东方靖虽然打了九巟,但是挫了沽射一顿反而能交好他,当年部下中了百羽宫下的毒后,就是找的仆茂。
秦朗心中一动,如果将香奴送到仆茂身边,或许她就有救了。
只是,绝不能让东方靖知道……看来这趟,他势必要找机会离开。
东方靖中了蛊毒要去求医的事肯定是不能昭告天下的,于是东胤帝下旨,让东方靖代天子出使九巟为九巟国主庆生。
香奴得知秦朗的打算后觉得此事可行,只是她不知付茂肯不肯医治百羽宫的弟子。
秦朗却安慰她道:“事在人为,行不行的,去见了才知道,总有办法的。”
紫蛊在临出行前终于脱壳,从灰扑扑的一层皮下爬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白胖胖的小虫,看着还有点喜人。
香奴显得十分的高兴,“首座终于能自由了!”
秦朗摇了摇头,没有破坏她的兴致,顺着她的话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香奴重重地点了下头,小心地取出银针,示意秦朗给她一根手指,她在指尖扎了一个细细的口子。
血液很快就汇聚成滴,落在紫蛊前,原先懒洋洋趴着不动的紫蛊像是嗅着蜜的蜂虫急吼吼地爬过去,脑袋触了触,却又不动了。
秦朗疑惑地看向香奴。
香奴取出一把手指般大小的刀,“首座,奴要在你心口下一刀,送紫蛊进去。”
秦朗看着那把小刀顿时感觉心口都隐隐作痛起来,但是如今他还有别的办法吗?临门一脚了,也只能信香奴的话。
于是他拉开衣襟,露出胸膛,香奴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秦朗右侧锁骨,见到骨下三指处那里有颗小痣,眼神也更柔了几分。
“会有点疼,首座忍忍,很快就好。”
秦朗只能调转视线盯着屋檐,点了点头,牙根已是默默咬紧。香奴将锋利的刀刃对准秦朗心口利索地划了一道两公分长的口子,血顷刻就溢了出来。她飞快地把陶罐凑到血下接住,血顺着罐口流入,白胖小虫又活了,人性化地嗅了嗅,然后调头朝罐口爬上来。
秦朗感觉到胸口传来一丝古怪的痒意,低头一看,正瞧见那小虫往伤口里钻。
不知是不是它会分泌麻痹神经的东西,总之眼看着它扭动着屁股一点一点钻进去了,却也没感觉到更大的疼痛。
秦朗一时分不清什么感受,有些恶心,恨不得把这具身体当真正的一副皮囊甩下,自己当孤魂野鬼算了,又有些期待,等着紫蛊吃了千丝虫,可惜看不到身体里是怎样的一场战斗。
其实千丝蛊是一种十分有奉献精神的蛊。当一只蛊王想要吃它的时候,它会一动不动等待自己化为别虫的养料。
或许蛊虫的世界里,成为别虫养料对它们来说是一种融合和提升,与人不一样,没有太多思考能力的蛊虫对死亡没有多少畏惧感。
等了许久,血口子都干了,也没等来想象中的战斗,他以为会有两虫扭动的感觉,或者剧痛或者别的什么,总之不是像现在这么平静。
但是香奴却像能看得到皮肉下的事故一般,等了片刻后才松口气后裂开一嘴的笑,眼睛都眯了起来,这还是秦朗第一次见她笑的那么开心,连带着自己的心情也舒畅了。
“好了。首座终于没事了,而且有蛊王的存在,日后除非有国师手里那等蛊王,否则没有蛊虫胆敢进您的身体了。”
“而且蛊王自带护住功能,它认第一滴吃到的精血,是绝不容许有谁伤害这具身体的,因此它会分泌出净化毒素的药液,靖王府的毒也就不足为惧了。”
这哪里是护住,这是地盘意识吧,还有洁癖,秦朗摸了摸已经感知不到紫蛊去向的心口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