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年纪小的也交给了她,年纪大的也就张老三被秦朗留了下来,毕竟老实带过路,秦朗答应过放他一命自然不会食言。只是一个山匪没身份户籍,傅三看秦朗有些顾虑,便开口说收做奴仆,路上用作差遣,等到了泗城若是不得用大不了卖了。
至此,几人在寨子里用完晚饭就连夜启程离开,傅三是因为耽误了大半个月怕消息传回家,急着去泗城送消息,秦朗是怕这个山寨目标太大,若是有人追踪他,找到这里就太容易了,两人一拍即合立刻收拾东西下了山。
几个女人畏畏缩缩地跟在那个林娘子身后出来送行,在这里若是勤劳种点小菜吃完全没问题,没死的山匪至少还有一只手,做粗活换吃的,正好互相需要互相牵制了。
秦朗看着夜色中几个身单力孤的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道:“若是有人来询问你们……”
“奴家便说不知……”林娘子立刻接到。
秦朗摇了摇头,说:“不必,照实说吧。”凭靖王府的人,若是说谎漏洞百出,反而害了她们,倒不如实话实说,不过十句真话里若是夹杂一句假话,就难以分辨了。
“但是,你可以透露给他们知道,我会去九荒的皇城鸣西城。”秦朗说,泗城与九荒国都鸣西城虽有一段路方向一致,但是后头就两个方向,能给靖王府的人找点错路走走也好。
林娘子目光一动,点头应下。“公子放心,奴家省的。”
秦朗终于脱离双腿赶路,他被邀请坐了傅三的车一道去泗城,路上,秦朗问起他可知道哈克里阿达这个名字,没想到傅三竟然知道。
“秦兄弟,在九荒,阿达不是名字,是兄弟之意,此人名字应该是叫哈克里,鄙人正好知道一个哈克里,就不知道是不是秦兄弟你要找的人。”傅三犹豫了一下,还是直言道。
秦朗有些意外:“还请傅三爷说说。”
傅三感激秦朗相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是说了他知道的。
“这个哈克里是九荒本地土家人,此人脑子活络,原本只是个小商贩,近一年却发了财,似乎是因为卖东胤的瓷器,针对的是泗城乃至周边几个县的富户。”
傅三喝了口水,继续道:“鄙人与他也仅有一面之缘,年前他找上门想要我们傅家的商队给他们运送瓷器,但是东胤的瓷器虽多,想要出关却不好走。”
“红夕江水寨?”秦朗挑眉。
傅三赞赏地看了秦朗一眼,说:“不错,运送货物尤其是瓷器这种易碎之物必然是走水运,但是水运就避不开红夕江连绵的水寨,不被狠狠宰一道就别想脱身。”
“但这样成本就不是一般的高了,鄙人也是衡量过才拒绝了他。不过后来据说他找了其他门路拿到了瓷器,只是货量不大,若是货量大,他或许就不止于如今的身家了。”
秦朗听完,觉得傅三所说的哈克里就是他要找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傅三这趟还真是走对了。
一路借着傅三的马车畅通无阻,他们本就常走这条商道,沿路早就打点过,安排好了借助的地方,基本不需要再露宿山头,有些是秦朗根本不可能寻到的山间小村庄,到了地方还能有人安排热水熟食,委实舒坦了不止一星半点。
与傅三一路同行,两人从客气到称兄道弟,也就十来天时间。等到了泗城已是半月有余,因为傅三一行在泗城有身份牌,秦朗也就借着他的便宜轻松入了城。
“秦弟,老哥在泗城有座两进的宅子,地方不大,但是胜在离集市近,还请不要嫌弃。”
“傅大哥别这么说,能住在你家中再好不过,你也知道我一介游侠哪里有多余盘缠,在傅哥家住可比客栈舒服的多。”秦朗没有遮掩自己囊中羞涩,直言直语,到把傅三逗笑了。
“那再好不过,你且安心在老哥家住着,哈克里的事包在老哥身上,一旦有他的消息,下面的人一定第一时间送来。”傅三郑重给他保证。
秦朗唇角沁着笑,逃离出来这么多天,神色也是第一次如此放松,令傅三眼前微微一亮,心中暗道,想不到秦兄弟先前看着只觉冷峻深沉,因为包着头巾打扮老成显得容貌不显,此时这一笑起来才发现他模样竟有几分清俊,看着都年轻了几岁,自家这个年纪的小辈没一个能拿出来比的。
傅三暗自欣赏,面上更是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