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靖挡了门外本就不大的光线,另屋内更加昏暗,秦朗不喜欢这种看不清对方神色的对峙,何况被点穴后身体无力动弹在此时的东方靖面前十分没有安全感,这样的状态很不利于谈判。
可是东方靖就这么看着他,等着他回答的模样,他也只能就势开口道:“殿下已经听到,不知作何打算?想必殿下早就调查清楚,傅三与我不过是同行过一段路,要说关系亲疏恐怕也只比路上的陌生人好上那么一点,以殿下的人品,应该不至于迁怒到他……”
“只比陌生人好上一点都让你一口一个哥的喊,本王与你相识一年了,到是没见你亲切地喊上一声。”东方靖缓步走到秦朗面前,微微俯下身,那双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秦朗。
秦朗控制不住地想要后退,太近的距离令他浑身都不适起来,仿佛能感觉到属于东方靖的气息拂在脸上,皮肤都隐隐有些发热起来,像是被无形的热辐射笼罩。
“殿下……讲点道理,秦朗此前只是一介暗卫,没有这个资格称呼尊贵的靖王爷一声哥。”
东方靖看着秦朗蹙起的眉头,眼神微沉,更逼近了半分,“那么如今呢?你又是以什么身份认为本王不会要你的命?”
“在下以为,殿下并不想扩大与九巟的矛盾,毕竟若是想继续开战,当初就不会与我们国主和谈。”秦朗抬起目光,对上东方靖慑人的视线,说道。
他也是分析过东胤与九巟的那场大战的。都打破九巟国门了,没道理会休战。
后来看了九巟地图才知,九巟这个国家多山地丘陵,国土形状狭长,有点像日本岛国那种形状。县城之间距离远,打下一座城去下一座就需要翻山越岭,深入作战,没有熟悉地形的外人在群山中十分容易迷路。
而九巟还善于驱使毒虫毒蛇,一旦进入山中那就防不胜防了,何况西边还有个与东胤势均力敌的西宁在虎视眈眈。国都鸣西位于偏东南面,那片地界与西宁接壤,即便能打到国都也容易被西宁横插一杠截断后路摘了桃子。
以前不动想必是古人不喜这种群山地形,占领了也不好管理。但是若是被别人打去却也是不愿意的,
东方靖的军队若是被拖在鸣西,东胤本国就危险了,要知道它的西南是西宁,西北面有漠罕,东北面还有一些游牧小国,那边民风彪悍,若是被有心人联合起来蚂蚁咬死象也不是没有可能。
多方权衡,留着九巟交好有利于制衡野心勃勃的西宁,因此签合约的事东胤皇帝应该很重视。
秦朗便是笃定东方靖会促成两国关系和睦,才有底气觉得拿出自己那个隐藏的身份能留住这条命。
“你以为,本王会在乎手下败将的想法?还是一个喜欢躲在幕后使些阴毒手段的对手,本王不认为他会为你跳出来,当初杀那对双生子时不在意,如今……”东方靖扣上秦朗的脖子,低声道:“你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在本王手里活下来。”
又来了……这种带着压迫性和侵占欲的感觉让人想忽视都难。秦朗没想到,经过那一遭后,东方靖还能对他有这意思。
结合这层意味,东方靖话里的意思难不成是要他以身示好?!
秦朗一时间说不出任何话。
东方靖怎么看不出他脸上的抗拒,眼神一沉,手上猛的一个用力将他贯倒,成年男人坚硬的身躯抵着他即便没有被制穴道,秦朗恐怕也无法动弹。
天色越发沉下来,这个低矮的房间里已经快抵得上夜里,秦朗的视线里昏暗一片,也愈发能感觉到拂在唇上的灼热气息,带着些微不知名的香味。
男人为什么会有香味?是贵族嚼用的香叶?平日里喝多了的茶水?还是昂贵香料久熏遗留的余韵?
秦朗奇异的在这样本应该警铃大作的时刻走了一下神,这一瞬间的焦距不对立刻被近距离盯着他的东方靖捕捉到了。
“呵……你胆子变大了……在本王面前敢走神。”他气笑了,“看来,是本王对你太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