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紧时间休息,明天还要走上半日。”东方靖声音低沉。
秦朗点头,将腿上绑缚的沙袋都解下松松肌肉,他这些天天天绑着这个走,今夜的山路对他就格外不友好,可是为了能尽快把轻功提上来,他咬牙压下了想偷懒的冲动,毅然保持着负重走。
东方靖看着他的动作意外地挑了挑眉,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上他的小腿。
秦朗震惊地缩了缩,脸上的神态堪称惊吓了。“做……做什么?”
“帮你肌肉放松,否则你明天走不了,耽误了行程怎么办?”
“我自己来……”秦朗坚决不肯。
开什么玩笑,这位爷是谁啊,东胤战神,皇帝的亲弟弟,他不是古代顶层贵族吗?怎么会给人做按摩……即便他此刻也希望有人给做个马杀鸡,但这个技师决不能是东方靖。
不是他自己妄自菲薄,是这位爷给的越多,他怕他越跑不掉。
天底下所有的好处都是暗自标好了价格的,没有白吃的午餐。
“你有内力?”东方靖稳稳地扣住他的膝盖,一手掌心内力轻吐,热烘烘的感觉立刻传递到肌肉深处,秦朗一个激灵,忍不住呼了口气,舒服啊——
打住,他不能屈服在糖衣炮弹之下,这世界上,即便是生死之交的兄弟,也没有谁给彼此按摩腿的,太暧昧了……
“殿下……还是住手吧,这于您的身份不符。”秦朗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即便身体很想要这样的按摩,但他还是一定要拒绝到底的。
东方靖看向他,忽得低低笑了一声。他发现,这个人挺有意思,对他坏,他装的乖顺,背地里记仇着。对他好,到义正言辞地反抗起来了。
“你在怕什么?”东方靖忽得凑近了几分,俊美无俦的面容在火光的映照下,仿佛加了一层电影级滤镜。
他眉骨深邃,双眼漆黑如墨,鼻梁高挺笔直,嘴唇微薄,轻抿着显端肃,勾起时,又成了狂狷。
下颌线条清晰有力,脖颈修长,古装的衣襟刚好卡在喉结下方,露出凹陷的锁骨端。
秦朗还从没有如此近距离看一个男性过,尤其是,性荷尔蒙爆棚的男人。
还不如从前做影卫的时候,名正言顺地低眉顺目不与他对视,如今他要是视线躲闪,就莫名有种输了的感觉,只能直愣愣面对来自雄性的美感冲击。
可此刻感觉怎么就……还是败给他了一样。
秦朗不得不再度后退,几乎后背紧贴石壁,蹙眉压低声音道:“靖王殿下,我没有怕什么,只是你太近了,于礼不合。”
东方靖的手换了个位置,指尖力度正好地按在紧张的筋膜上,秦朗闷哼了一声,猛的抓住他的手腕。
健身只要体验过教练的筋膜刀就知道,这肌肉被缓缓刮过去的滋味,欲生欲死都不为过。
然而……东方靖一瞬间变得古怪的眼神让秦朗此刻恨不得咬断舌头也要把所有痛哼都吞进肚子里去的冲动。
秦朗顾不得什么身份了,咬牙瞪着东方靖,一字一句地沉声道:“靖、王、殿、下。”
东方靖许久没见秦朗如此吃瘪的模样,颇有些新奇。
不知是因为抓到了秦朗的弱点想趁机整治他,还是当真决定帮他放松筋膜,他忽得出手点住了秦朗的穴位,秦朗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瞪着东方靖。
无视他喷火的眼神,东方靖声音平淡道:
“若不是为了明日的赶路不被你耽搁了行程,你当本王作何帮你?不感激也就罢了,不知好歹的东西。”
说着不再理会秦朗,垂眸握住他另一条腿,一寸寸揉捏起来。
秦朗不可遏止地想起潜逃那夜,跟着东方靖躲避追杀,只有他无内力支撑,是东方靖看他后力不济,给他输送了内力,那时,充裕的内力对他自己有多重要任谁都明白。
他心中复杂,他回应不了东方靖的,何必……
扛过最初一波的痛苦,后面他的双腿确实放松多了,秦朗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后看到的是靠在一旁双目紧闭的东方靖。
他心中一跳,收起一瞬间升起的某个念头,别过脸,捡起火堆前的木炭,在石壁上划了个符号。
“你在做什么。”身后传来微微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来的倦意。
秦朗面不改色地丢掉碳条,道:“没什么,不过是做个标记,免得走错路时不便方向,这是我独自在野外行走的老习惯。”
东方靖看了下那奇怪的线条,声音听不出喜怒:“是吗。”
“吃点干粮。”秦朗取出纸包递给他。
片刻后,他们将火堆处理干净后继续上路,东方靖再度看了一眼石壁,似要将那不知含义的符号记下来。
另一方,同样已经踏足鹿鸣山的香奴紧了紧肩上的麻绳,她如今的身份是黎族一名采药女。
只是在她偶尔回头看向下方蜿蜒的山路时,眼底闪过一丝忧色。
在前不久她才得知,二公子竟已经找上了首座,她现在恨不得立刻回到首座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