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收敛了神色，面无表情地看向凛。

“你身边那个人实际上是女生这件事，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哈？”中也一言难尽地看着太宰。

凛却显得很平静。

“太宰君，先进来吧。原来你跟踪我一个星期就是为了这件事。”

她伸手示意。

太宰拉上厚重的木门，慢腾腾地走进来。

“居然被发现了，我还以为我做得挺隐蔽呢。”他嘀咕着说。

“等等，所以你承认了？真的是女生吗？！”中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凛，“然后，太宰就为了这么件小事，像个变态一样跟踪了你一周？”

“你的语文水平最近长进了很多啊，中也，还学会修饰造谣了。我的动机完全清白，这是正式的调查行动。另外，性别可不是小事，看来作为小孩子的中也还需要好好学习。”

“谁是小孩子？你这样幼稚又混蛋的小鬼才该去回炉重造吧！”

“啊啊，居然会用成语了，不错不错。”

“恶心死了！别用这种语气——”

两位少年同时冲着对方大喊。

凛勾起指节敲了敲桌子。

“安静点，二位，这是我的办公室。”

太宰看了她一眼，没再作声。中也依旧瞪着太宰。

“一个一个来。”凛说，“中也君既然是受太宰君所托来配合调查我的，那就太宰君先说。”

“所以，为什么？”太宰问。

“嗯？”

“凛君在组织的资料里模糊了性别。”

“你很会收集信息嘛。”凛注视着太宰，说道。

“好吧，看在你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我就告诉你好了。原因很简单，作为女性的我是通缉犯，你们现在去警署还能查到我的通缉令。当初为了躲避警方视线，我伪装成男性，资料上这么写是一种信息保护。”

这个理由很自然，也很常规。

问题是——

“凛君十二岁就被通缉了？”

“杀了人就会被通缉嘛。”

“我十二岁时杀了很多人。”中也忍不住嘀咕，“为什么没人来抓我？”

“‘羊之王’的案底够你死一百次了。”太宰挖苦道。

“我十二岁的时候，是真正意义上的普通人。”凛抬眼望向天花板，露出回忆的神色。

“那时我举目无亲，口袋里也没有钱。我没有什么保护自己的方法，只能这么做。”

她的声音蕴藏着往事，显得比之前沉重了几分。

两位少年都没再继续说话。中也品味着“普通人”一词，太宰则是抬起眼眸望向窗外。

“问完了吗？”凛说，“我还有工作。”

中也看了一眼太宰。

太宰耸耸肩说：“虽然还是有说不通的地方，但是那些东西也没有问的必要了。我们走吧。”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时候，凛忽然开口道：“你们真的没有关系很好吗？”

“当然没有！”

“谁和他关系好啊！”

太宰和中也同时转身，听见对方的叫喊又下意识对视一眼。紧接着，他们就被彼此的同步恶心到了。

“我一直以为你们关系很好来着。”凛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五彩斑斓的杂志，举起来给他们看，“毕竟，太宰君可是亲自编印了以中也君为主角的个人会刊。”

会刊的封面用彩色加粗体印着《本周不服输的中也》一行字。

太宰轻轻地“啊”了一声，熟练地低头，躲过中也的高位扫堂腿。

“混蛋！你到底给多少人发了这个破烂玩意——”中也咆哮着朝太宰打了一拳。

“办公室里不能喧哗啦。”太宰侧身躲拳头，“这里是凛君的办公室哦。”太宰后退一步避开拳头，“她要工作啦，很忙的。你没想过为什么她会收下会刊吗？”太宰灵活地缩头，“说不定她很在意你呢。”

“快闭嘴，怎么可以当着女生的面说这种话——”

两人扭打着离开了办公室，木门被重重地关上。

凛将会刊放回桌子底下。

“……谁让你到处宣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