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见,我的异能力是传送一定范围内的物体,包括我自己。可太宰君拥有无效化能力,我没法传送你。我曾经用异能力带不少成员从敌方包围圈中逃离,但我没法这样护住你。”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开始忧虑,可太宰却一脸兴奋,目光瞬间活脱起来。
“那不是正好吗。”他咧嘴笑道,“痛痛快快地死在敌方包围圈里,我求之不得呢。”
“如果想自杀,回横滨之后再说吧,任务期间我是不会允许的。”凛看着少年的笑脸,说道,“首领交给我的任务,是把你安全带回来。”
“别那么严肃嘛。”太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这对你的履历没影响,森先生不会因此怪罪你的。”
“这和履历有什么关系。”凛皱起眉,“你就那么想死吗?”
太宰一瞬间收敛了笑容。
“是啊。”他的声音透露出一种仿佛已经重复千百次的疲惫。
“我以为这已经不需要说明了。”
*
什么情况下,一个人会想要自杀?
十五岁的凛很难设想。
她加入Mafia三年,手下性命无数,也见过无数将自己置于险境、赌上性命去获取目标之物的人。
比方说,去年冬天,有一个以“黑蜘蛛”为名的组织试图盗取属于港口Mafia的货物,明知道港口Mafia有异能者看守,还以身涉险;再比方说,今年春季,前任派试图暗杀首领,明知道她这个森派暗杀者已经阻止了他们两次,却还矢志不渝地送人头。
他们执行计划时都非常勇猛,可当死亡真正来临时,他们就像误入鬼屋的幼稚园孩童,身上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恐惧。
对于人类来说,“活下去”是本能,也是共识,而死亡是一个要尽力避免的存在。
凛自己也不想死。
加入Mafia之前,她在孤儿院生活。在进入孤儿院之前,她有一对爱她的父母,在学校里读书,有同学,有朋友。
十一岁的时候,父母逝世,她由亲戚收养。半年后,亲戚将她送入孤儿院。
在那之后,世界发生剧变。
然而,无论她经历了怎样的暴力与黑暗,自杀这样的念头从未进入她的脑海。
她一直都想活下去。
……
“怎么了,小凛,怎么这样苦恼呀。”发言人端着酒杯,笑吟吟地问。
三年过去,这位青年的容貌几乎没有变化,依然俊美得雌雄莫辨。他穿着考究的衬衫与西装马甲,外套只穿了一边,另一边随意地披在肩上。
他们正在一间命为“旧世界”的台球吧里。这是青年会的活动据点,大家隔三岔五就会来这里聚会。
凛坐在台球桌上,两条纤细的腿晃来晃去。
“因为遇到麻烦了。我遇见了一个想自杀的人。”她停顿了一下,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关心,便用冷淡的语气说:“麻烦的是,这个人还正好是我的任务搭档。”
“任务搭档想要自杀?”发言人抿了口酒液。
“是的,而且我都救过他两次了。”凛掰着手指头说,“一次是在河里,一次是在悬崖下面。该说他运气好还是不好呢,说好吧,每次都活下来了,说不好吧,对于一个追求自杀的人来说,他每次都失败。”
“这种问题我也不知道啊。”发言人无奈地笑了笑,“需不需要我帮你找一位心理咨询师?我的圈子里有这样的人哦。”
“那还是不用了。”凛立刻摇头,“我只是随口问问。”
“找咨询师也不是很麻烦。你可以隐藏身份,再编个故事,自己当导演和演员。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发言人的笑容变得妩媚起来。
“这样,等哪天小凛不想干了,可以进入我这一行,和我一起称霸影视界。”
“不不不。”凛连连摆手,“我可不喜欢摄像头。”
发言人是世界知名的电影演员,拥有最顶级的资源。他说要称霸,或许还真能做到。
“我开玩笑的。”发言人再次抿了一口酒,说:“小凛马上要有新任务了?要注意安全哦。”
“嗯~”凛答应得轻快。
闲谈间,她已经想好了方针。既然太宰成为了她防卫体系的漏洞,那她就想办法把这个漏洞填上。
异能无效化是吧……
小问题。她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