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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力是保密级别很高的情报,凛一般不会随便用。她一身暗杀技术都是从冷血那里学来的。冷血没有异能力,却是一名优秀的杀手。这说明,人们很多时候不需要依赖异能力。
凛将刺客控制住后,太宰开始问询。
“你叫什么名字?”
“为谁工作?”
太宰用英文问道,男人却一概不回答。他是一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有着棕色卷发和一双乌黑而冷漠的眼睛。
他定定地望着空中,对于太宰的问话没有丝毫反应。
“是不是听不懂英语?”凛问。
“不会。他就是不想说。凛君有办法让他开口吗?”太宰看着男人淡漠的脸,问道。
“没有。”凛摇了摇头,“这种人我一般会直接杀掉。”
太宰看起来十分惊讶,似乎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
“啊,这样吗?我还以为……”他偏了下头,“可是,这样没法知道他的来历,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呢。”
“就算让他开口,也不一定能解决。”凛说。
杀手和刺客一般都有雇主。
就算问出了雇主,结果也不过是威胁或杀死雇主——而雇主倘若被杀死或威胁了,他们的同僚又会继续派杀手来保护。
暴力就像一根接力棒,被身负仇恨的人接续传递。
“我有我的规矩。只要找上我就会失去性命。”
三年来,所有来暗杀凛的人,都被她杀死了。
横滨里世界的暗杀者都知道,这是一条必死之路。他们在接暗杀凛的委托之前,都会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赢下战斗的能力。
凛也因此有了“银色杀神”的名号,不过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呼。
“如果我告诉你,这位先生很可能是富商派来考验我们的呢?”太宰平静地问。
“一样的。”凛摇了摇头,“富商既然决定了这种考验方式,就说明他做好了手下折损的准备。假如没有我在,你刚才已经死了。假如我没有这样的实力,我不可能以不杀害他的方式制服他。之所以留他一命,是因为我想你或许还拿他有用。”
“可是问情报和杀掉他并不冲突。”太宰说,“为什么不先拷问呢?”
“我不喜欢。”凛简洁地说。
太宰看向凛的目光,一时间变深了。
他静静地望着她,仿佛要把她的整个思想和心灵摸透。凛坦然地回视,那双秀美的杏仁眼一如既往的澄澈。
“这样啊。”半晌,太宰露出有些无奈的笑容。随后便蹲下身,与男人漆黑空洞的眼睛平视。
“不肯说吗?没关系。”
太宰按住男人的左胸。那里有一个很小的徽记。一个内部嵌套着同心圆的等边三角形。
“就算你什么都不说,我也大概猜得到。三角议会,对吧?专接那种需要绝对沉默、事后也无人追查的脏活。你们的规矩是任务失败就自我了断,或者等着被议会‘回收’。所以,你现在是在等回收指令,还是等藏在牙齿里的氰/化物胶囊起效?”
男人的眼珠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太宰眯起眼。
“三角议会……”凛的视线也落在徽记上。
这个名字,她曾在太宰收集的那一堆情报中见过。三角议会是盘踞在欧洲的情报与暗杀组织,触角隐秘,行事诡谲,极少涉足远东。
凛松开了对刺客的钳制,手中的匕首依旧稳稳抵着他的颈动脉。她看向太宰:“你打算怎么处理?”
“放他走。”太宰说。
凛握着匕首的手纹丝不动,眼里闪过一丝疑问。
“放他回去报信。让他告诉他的雇主,任务失败了,而且我们知道背后是谁。”
凛沉默片刻,收回匕首。
刺客踉跄起身。他深深地、迅速地看了太宰一眼,便从窗帘缝隙中滑出去,消失在凌晨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