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完,任楷明闭嘴了,无论如何都不说话。
见软磨硬泡都没办法让他开口,他们只好放弃,带他去了临时看守的屋子,锁上门之前,他抓住江怀谨的袖子,死死地盯着他看,最后说了句:“你们就是其他人口里的那种天才吗?”
“不是,我只是第六感强。”
隔着栏杆,江怀谨把他手扒开,话还没说完,林桀就盯着任楷明面无表情地说:“所以你还是早点招了吧,孰轻孰重你应该明白。”说完两人便离开。
出去时正看见宋烨在打电话,“娇娇睡了没?”“行,今晚估计要加个班,应该很晚了,你们先睡。”说着还朝这边的林桀看了眼,随后便挂了电话。
三人把特案科门关上,上了二楼。
余思然和杨越凯在桌前盯着桌子上的一堆照片看。
见人上来,两人把凳子拉开,让众人看照片,余思然指着一张照片,“今晚下那么大雨,现场痕迹肯定都不见了,这个是在有个电线杆下面的石墩上看见的,有子弹的痕迹。”她把照片推过去,林桀仔细看了下,确实有,江怀谨看见旁边的照片,那些是放在现场其他细节。
有张上面有是拖拽的草坪,上面有些血迹,看来得从这个方向找,分局的同事当时往这追了一段路,但后面是居民区,根本没路。
“行了,雨停了我们再去找找看,瞿大为梁喜那边还没处理好,现在又多了个王玲玲……真是……”林桀抓了抓头发,现在众人焦头烂额。
余思然从总局那边拿到了罗平安手机的信号定位,但早就停在了河边。
窗外雨势小了些,江怀谨提议现在去找找看另一个受害者,顺便再查查罗平安。
王玲玲遇害,基本上能确定是仇杀,但是江怀谨总觉得这实在太过符合逻辑,瞿大为的房子交房晚了,梁喜和张兰有过纠纷,王玲玲和张兰吵过架。
但瞿大为为什么会自己上天台,梁喜为什么半夜出去,王玲玲为什么会突然遇害……
一系列疑点被安安静静放在他们面前,江怀谨想推一下大家这么做的原因,但实在困难,毕竟直觉不能当作判处凶手的依据。
这次换成宋烨开车,现在是三十日晚上十点四十一,李环和分局的两个小同事在特案科整理线索,顺便守着任楷明。
江怀谨坐在窗边,旁边是正在看手机的林桀,他转头看了眼手机,上面是梁喜的案子,各种各样的视频被上传在网上。
诚然,网络也是一种获取信息的方式,于是他也拿出手机想看看网上怎么说。
随后就听到林桀手机响了声,不自觉转过去,看见不知道谁发来一条“什么时候休息”。
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林桀一抬头就看见江怀谨戏谑的表情,满脸写着“哇塞”,他猜到江怀谨肯定是看到了那条消息,要不是在车里,江怀谨肯定会对着他扭着腔调地说“什么时候休息”。
这真是很让人头疼了,林桀轻咳一声,把手机收起来,在江怀谨腿上拍了一下,不拍不说,这一拍才发现他腿上没什么肉,细细两条在他腿边。
他看得出来江怀谨比他瘦得多,但没想到会瘦这么多,他只想着是因为身体不好,看他那发色就感觉小时候营养不良。
但江阐东居然会让自己没出生的孩子营养不良这实在匪夷所思,感觉像克扣了江怀谨妈妈的营养似的。
现在在江怀谨面前提家庭实在不是个明智的选择,他把想说的话咽下去,换了一句:
“平时不好好吃饭啊?”一说才想起来今晚太忙了他确实没吃,余思然坐林桀旁边,听了这话往口袋里拿出来两个小饼干,递过去,“江老师,给——”
江怀谨愣愣地看着两个小熊饼干,林桀帮他接过来,塞他手里,“看看今晚能不能找到线索,可能待很晚了,没空伺候你。”
小熊饼干上有黑色的耳朵和眼圈,应该是小熊猫,江怀谨笑笑对余思然说声谢谢,随后闭上眼睛。
杨越凯在副驾看手机,忽然他发现一条评论,“林哥,这个评论说,梁喜跟一个女人走的很近……”
“我知道啊,别的呢?”他把手机拿过来,上面的评论内容是:这个不是算命那个吗?也算报应,家里老婆孩子的,还在外面勾搭人。
林桀皱起眉来,他只听说跟张兰走的近,没听过跟其他人这样,这姑且算是一条线索,于是把信息拍下来,手机还给杨越凯,下一秒就拐了两下江怀谨,把那条评论给他看。
江怀谨看了也是一样的表情,他把手机拿过去,想了几分钟,忽然一条消息弹出来,但是他没看见具体内容,因为手机被林桀抢回去了。
这时,车停下来,他们回到那个公园。
几人下车,如刚刚料想的那样,雨把大部分痕迹都处理得干干净净。林桀看了眼3D导航,在那堵墙后面是个小区。
而在抓到任楷明的地方,有条公路,那边的公路监控可能会留下什么。
江怀谨自觉地跟着杨越凯走,却被林桀揪回去,“我负责你的安全啊,不然没办法跟谭梅教授交代。”
闻言,他轻笑一声,朝杨越凯摇摇手跟着林桀往那堵墙走。
那边余思然一巴掌拍在杨越凯肩膀上,示意他走,宋烨无奈跟上去。虽说余思然来特案科也有小几年,但毕竟还年轻,也是他的后辈,他就承担了照顾余思然和杨越凯的责任,往公路走。
两人打着手电往小树林里钻,树叶碰撞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往这边走就是有子.弹痕迹的那个电线杆所在之地。
江怀谨蹲下来看着那个石墩,痕迹不太深,大抵是擦到的。但拥有赵龙那种手法的人不可能会有这种错误,他和林桀对视一眼,“罗平安开的槍?”他对林桀说。
对方不置可否,朝其他地方看了眼,这边的路灯挺亮,但小树林深处还是很黑。
远远地,江怀谨感觉有个地方的树长得很奇怪,他带着林桀往前走,这片是个小坡,没有渗透到泥土里的水往下淌。
江怀谨穿的是白鞋子,林桀手电照到时忽然感觉颜色不太对,他把对方叫停,示意看看脚下。
他的鞋上除去泥土,还有淡红色的水渍。
一瞬间他觉得有点反胃,伸手抓住林桀的衣服,强忍住心底的不悦,看林桀蹲下去伸手沾了下,又拿纸巾沾了正在淌的水,纸巾迅速染上淡淡的红色。
同时往前面看,那边小坡上有点声音。
林桀迅速站起来往前跑去,江怀谨反应过来后跟上去,见林桀停下来,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一棵树上挂着绳子,上面吊着一个人,现在正在晃,树枝“吱呀吱呀”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