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四年？

那他能活到现在，也称得上是奇迹了。

“你不是说换个地方继续喝？怎么来这了？”

慕舟抬头看着眼前硕大的西湖云记饭庄广告牌。

“你还没吃饭。”

许泾河的语气说不上是温柔，还是冰冷。

他怎么了？

和许泾河一起坐下后，慕舟的手腕关节处传来一阵阵刺痛，往日的不安和焦躁的情况再次出现。

慕舟不想让许泾河看到，侧头蹙眉忍耐着。

怎么会这样？

慕舟很小心，许泾河喝了酒还在等她下班，陪她吃饭。

她告诉自己：她不可以再像上次那样应激似的对他吼叫了。

许泾河托着腮，露出了悲伤的神情。

犹豫良久，餐桌上才缓缓地传来声音。

“我们分手后，你和你前男友谈了将近四年？”

慕舟怔住，失落地垂下头。

该怎么回答？说当时是为了让他死心，那个前男友，其实根本不存在？

要这么告诉他吗？

许泾河听完，会怎么想她...

渣女、骗子，大概就是这些吧...

可她不是这样的人。

慕舟沉默，身体也随着夹菜的动作落下僵住。

一两分钟过去了。

慕舟拖着悲哀的神色，轻轻地抿了抿嘴。

“面试那天才分手的话，你们感情应该很好吧？”

他继续问。

原来今天请她吃饭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打探前男友，那何必用一顿饭作为幌子？

“嗯，很好。”

慕舟硬硬地回答。

慕舟没有看到许泾河嘴角的抽搐。

她是有前男友。

只是，不是四年前，是一年前。

有前男友又如何？

没有规定女生不能有前男友？

至于分手。

她也没想到，她会在面试前一晚会失眠到凌晨。

会鬼使神差地和那个失联、冷暴力她一个月的前男友提出分手。

“真厉害。”

许泾河的话音落下后，慕舟愣住。

不一会，她就觉得关节的痛感开始向全身蔓延。

“什么厉害？”

餐桌上传来慕舟阴郁的声音。

“你。”

慕舟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才厉害吧？

只是一个字，威力却不减当年。

难道他今天喝酒，是为了壮胆来跟她掰扯前男友、和她吵架的？

他不也是她的前任？

他有什么资格问？

悲伤或是愤怒的某种情绪，开始在慕舟的胃里翻涌。

慕舟颤抖着回击许泾河，“没你厉害。”

分手那天针锋相对的画面再一次出现，四年前的伤痕又一次被狠狠撕开。

还没等慕舟反应过来，她的手腕已经被一种更加强烈的痛感控制了——许泾河牢牢地控制住了她。

嗯？

尽管许泾河的力气很大，可他却在流泪。

这是他第二次流泪了，看到他颗颗落下的眼泪，慕舟的怒气不受控制地开始消散。

还好在小包间里，还好周围没人...

不然大概率又是会像上次那样，惹来一群人围观。

慕舟低垂着眼眸，轻声说：“别哭了。”

或许是因为酒精、或许是因为慕舟终于柔和下来的态度。

再次相遇后一直克制有礼的许泾河，忽然大力地把慕舟揽到怀里，身体浅浅抽痛。

只是一个前男友，他至于这么难过吗？

或者告诉他，那个时候根本没有那个前男友存在，他会不会好点？

慕舟颤抖着。

“你...最后加我那次，我…我没有谈恋爱。”

撒了那么多年的谎，今天终于把实话告诉他了，慕舟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许泾河的泪水急刹车般收回到眼眶里。

他松开了怀里小小的慕舟，不可置信地看着慕舟，“什么？”

还没等慕舟再次解释，许泾河猛地抓住她的肩膀，“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怎么和她想的反应不一样？

“...那时，我没有谈恋爱，是让你死心，才那么说的。”

许泾河的手掌没有要放开慕舟的意思，力气反而更大了。

上一秒的愠怒在这一秒变成了苦笑。

“那你说的你面试那天分手...？”

慕舟垂下头，“是真的。一年前谈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眼泪也落下。

许泾河脸色阴冷，留给她一句恶狠狠的话，“李慕舟，你真厉害，把我骗得团团转。”

而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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