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和许泾河什么时候对上的视线。

许泾河顺着她的视线望过来时，看到慕舟愣住却又像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半晌，才听到许泾河压低了的声音从空气中飘来，“等进行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慕舟垂眸，脸上露出谁都没有察觉到的潮湿。

她不想继续处在如此尴尬的气氛之中，她想要寻个由头离开，可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因为是在办公区域，担心说太多与工作无关的事，会让其他人觉得他们很闲。

于是，三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各自回到岗位，忙碌了起来。

良久，慕舟听到手机震动，远远瞥见是许泾河发来的消息。

「还好吗？」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后，还是点开了和许泾河的对话框。

为什么这么问？

她刚刚的异样很明显吗？

没有吧。

慕舟缓缓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回复他：「没事。」

尽管慕舟一直让自己保持冷静，可这一切早就被坐在身边的汪妍，看在了眼里。

许泾河与路一纯离开后，慕舟听到汪妍姐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你们俩哟……”

下一秒，慕舟的手机震动，她收到了汪妍姐“哟”后面的话。

汪妍：「刚跟修罗场似的，你们都复合了，怎么还跟地下党似的，你们不想公开？」

慕舟再次垂眼，不公开是因为一直以来，她都觉得既然恋爱是悄悄谈的，哪怕以后要分手，悄悄分手就是了。

只是，这次，她害怕。

她害怕这段关系一旦高调曝光，会像上次恋爱那样毫无预兆地突然结束。

怕自己好不容易重新接受了许泾河，二人的结果又是无疾而终…

空气像是静止了似的。

慕舟始终没有敲击键盘回复，可总是要回答的汪妍姐的问题的。

她思索着，发了好一会呆，才回复了汪妍的消息。

小鱼糖：「秀恩爱，死的快。」

慕舟盯着屏幕，凌乱的心只能让她编造出这么一个理由。

汪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继续发给她文字：「我听方桐姐说那个小姑娘面试的时候，就对许泾河挺有好感的，你…留个心吧。」

慕舟侧头看向汪妍，勉强笑了笑，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向许泾河所在的四楼。

刚才三人说话的场景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路一纯靠近许泾河，笑着问他关怀礼物的问题，许泾河虽然表情看上去很严肃，却听得认真。

……

今天还有两个会要开，下午还有一个方案要继续和甲方沟通修改。

慕舟告诉自己，不可以将心思全都用来思考这件事，她强迫自己专注于电脑屏幕上的KOL方案，在那些图片和字样艰难地爬进了她的大脑后，她终于短暂抛开了刚才的种种。

-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慕舟完成较为紧急的工作后，因为想让自己静静，便朝楼梯间走去。

刚走到拐角，慕舟就听见路一纯的声音从茶水间传来——

“许泾河平时喜欢什么呀？”

慕舟的身体一僵，脚下前进的动作也下意识一顿。

“不太清楚，平时也就因为考勤的事，说过几句话，很少聊私事。”

一个同事回答。

“他…有没有女朋友啊？”

路一纯的声音带着试探的意味，之后又悠悠地补了一句，“追他的人应该很多吧？”

“没听说过诶。”

“不知道，他好像一直单身吧？”

“听说，他挺爱喝酒的。”

几个同事七嘴八舌地回应道。

光佳也在此时参与了讨论，“以前听说他…”因为担心自己多话引来事端，便没有指名道姓地说出慕舟名字，“爱而不得。”

“爱而不得？”

路一纯的表情明显是被这四个字惊到了。

讨论声爬进了慕舟的耳朵，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捏住衣角：……所以，路一纯真的想追许泾河？

慕舟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听见路一纯的声音突然抬高——

“慕舟姐！”

慕舟正要移动的身体顿时僵住，一抬眼就看见路一纯朝她大步走了过来，同时，脸上还带着青涩的笑意。

路一纯的话音落下时，慕舟的笑容僵了又僵，可这会见她往这边过来，慕舟便收回僵硬的笑。

她咬了咬唇，努力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慕舟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路一纯站在她面前，歪着头的模样如同精灵般可爱灵动。

因为一上午的忙碌，慕舟本已经有些倦怠，可路一纯刚刚问同事的话和汪妍姐说的那些话，却再次吊起了她焦躁不安的情绪。

她眨了眨眼，轻声回答：“你说。”

路一纯渐渐凑近，声音压低：“许泾河，他有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