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忙赶到医院做了个体检,回家后夏天站在淋浴头下,水落在身上没有一丝热气。
洗不掉,冲不掉。
身上的痕迹提醒着夏天发生了什么。
“可恶!”夏天握紧拳头砸向墙壁,却压不过那明显的异物感。
虽然那男人的行为是在救他,但夏天还是止不住的想吐。
关掉淋浴头,残留的水带着白花花的泡沫流入下水道,夏天裹着浴巾踩着湿漉漉的脚印走到客厅。
这是一套位于城中村的老房子,隔音不好,环境也不好,窗户外的樱桃树倒是长势喜人,推开窗树枝就能伸进来。
夏天花已经掉光,结了一颗颗小小的果子。
昨晚跳水时手机自动关机,夏天拿着吹风机吹了好半天才能开机。
刚打开,未接电话,绿泡泡消息疯狂涌入差点再次手机卡关机。
看了下大半都是林姨发来的,还有些来路不明的骚扰电话。
夏天看着电话发呆,没擦干的水珠顺着大腿,膝盖,小腿,滑过那些斑驳的痕迹落在地板上。
突然手机震动,是林姨。
夏天迟疑了下,接通。
“喂,林姨……”
夏天话还没说完,被林姨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
“夏天!你跑哪里去了?怎么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文总让我把钱退回去,赌坊派人把我儿子抓起来!”
手指蓦然收紧,心里那点侥幸消失不见,心脏像破了个洞,风从里边穿过,夏天打了个寒颤。
“林姨。”夏天喉咙干涩,“我昨晚被人……。”
“夏天我不管你昨晚去干什么!你现在立刻去找文总。就当林姨求你了,让他把我儿子放了。”
当——夏天脑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下,世界在眼前摇晃。
“林姨,你是不是收了文总50万?”夏天闭紧眼睛又睁开,他想再确认一下。
毕竟林姨从小看着他长大,和妈妈没有区别。
电话那头声音戛然而止,“你,你怎么知道?”
林姨:“林姨也是没办法,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还要靠他养老。”
“你不是说孤儿院的孩子和你亲生的一样吗?”
林姨语塞喏喏着:“是,是说过,可是我不救他,他会被打死的,真的。那些人绑着他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威胁我,恐吓我如果不把钱打过去,他们会杀了我儿子。”
“夏天,林姨从小最疼你,每次打饭都给你多打几勺。就当林姨求你,你去找文总把钱还给我,他那么喜欢你,一定会帮忙的。”
世界刹那间变得灰白,滋啦嘈杂的电流声从夏天脑子里穿过。
林姨说了什么他听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真的成了没家的孤儿。
“林姨,我会帮你报警。至于文总,我会找他算账!”夏天声音沙哑,喉咙哽咽。
听筒里传出林姨的哀求,然后是怒骂,夏天张大眼瞪着屏幕,等到心凉透了才僵硬的挂断电话。
地板上的水痕都干了夏天还一动不动的坐在竹编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看着一个地方,不知在想什么。
咔哒,风吹着樱桃树,树枝敲击在玻璃上,楼下传来回家午休的人的脚步声。
夏天终于动了,嘴唇发白,浑身冰冷。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宇哥,你上次说的聚会还有名额吗?”夏天问,目光冰冷赫人。
那天后夏天大病一场,在床上躺了三天,直到聚会那天还没好透。
他看了眼镜子,腰上还有些许指印痕迹。
夏天眨眼抿唇,穿衣服,打扮,看似若无其事的拖着身体前往凯撒酒店。
高低错落的酒店灯火通明,门口站着泊车小弟,穿戴整齐的服务员面带微笑周到的为客人提供服务。
夏天抿了抿发白的唇,小心掏出那张邀请函。走进这扇大门,他就再不能后悔。
虽然休息了三天,但那不可言说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想到那晚发生的事夏天猛的握紧邀请函,目光坚定而冷冽。
他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
拼也要拼出一条血路,站到最高的地方才能让那些敢伤害他的人害怕!
拿出邀请函,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进入酒店,悠扬的音乐在宴会厅中回荡,大理石铺的地板上靠墙摆放着华美的餐桌。
桌上摆放着精致的餐具和酒杯,长相美丽的明星演员穿着华美的晚礼服,三五成□□流着,音乐和笑声弥漫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