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侯?”
“元昭!”
元维崧挡在文帝身前,他手持御剑,神色并没有因为这人的出现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文帝朝他投过去一个探寻的眼神。
元维崧摇了摇头。
此时,“元昭”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嘲弄,“陛下,桓王府三百妇孺的命,定北军无辜将士的血,今天一并来向你讨来了。”
文帝缓缓起身,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你……是谁?”
“元昭”将手中弓举起,缓缓拉满,箭尖直指文帝,“陛下,您亲赐的良弓,认不出来了吗?”
此话一出,朝堂瞬间沸腾,神色各异。
“不,你不可能是武安侯!”
卫良秋往前大步流星,愤怒地看着他,“武安侯一心为国,忠心耿耿,他断不会做出这种谋逆犯上之事。”
他顿了顿,袖子一挥,“有本事取下面具,遮遮掩掩,莫要污蔑武安侯一世英名!”
崔昱看着卫良秋的身影,心中微动。
“就这身形,这弓箭,确实和当年的武安侯一模一样啊。”
“就是,就是。”
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吵得文帝心烦,他一掀眼皮,冷声道:“摘下面具,让朕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
崔昱也好奇地凑了凑,他也想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嗖。”
“元昭”出箭。
利箭虽快,但是却被元维崧一剑斩断。
“噗呲。”
二皇子朱相嗤笑一声,“就这等箭术,还敢假扮武安侯?”
他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听说过武安侯箭术天下第一的名头?”
朱相声音渐高,“以为自己拿着把弓就能百步穿杨了?无知鼠辈!”
崔昱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实乃嘴替。
“元昭”满身怒意,将手中弓箭一扔,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竹笛,横在嘴边,“找死!”
“武安侯断不会将弓箭如此仍在地上。”
“武安侯断不会像你这样易怒。”
“武安侯断不会像你这样长得丑!”
听到最后,崔昱实在没憋住笑。
确实,不敢摘面具不是丑是什么?
竹笛声音悦耳中透着丝丝诡异,活尸傀儡听音而动。殿内顿时杀声震天,残存的禁军奋力抵抗,一片混乱。
朝臣们迅速朝角落里奔跑。
“闹够了没有!”
暗卫现身,将文帝团团围在中间。
霎时,殿外传来兵戈甲胄跑动发出的声响,偏殿传来阵阵惨叫。
不过瞬息之间,大量黑甲士兵涌进,与活尸傀儡厮杀起来。
领兵的人正是元卓。这些人是元家的黑鳞卫。
宁王脸色阴沉,他虽知道文帝身边可能还有暗卫,但是却没有料到还有这样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蛰伏在元家。
这几日京城谋逆之声甚嚣尘上,但是宁王率兵自北方奔袭而来,开弓没有回头箭。
崔昱仔细观察那活尸傀儡的动作,忽而脱下衣袍,顺便扒下身边几个官员的衣服。
“诶诶,我可不好断袖之风。”图竹无助地捂住自己。
崔昱拿着衣服快步走至殿中,手中火石相碰,火焰挨上布料,顿时窜高。
周围的活尸傀儡瞬间后退。
“怕火,这鬼东西怕火!”
众人见状,纷纷宽衣解带。
图竹眼前一亮,口中喃喃,“这活尸傀儡竟然怕火?!”
他手中不停,想要把中衣解下来,丢到火堆之中。
崔昱面露难色,连忙按住他的手,“司工大人,我也不好断袖之风。”
宁王本是胸有成竹,就连黑鳞卫涌入也并没有慌张,此时看着活尸傀儡节节败退,不由心急,猛地看向“元昭”,“你不是说你的傀儡刀枪不入吗?”
“元昭”眸色一沉,并不答话,笛子曲调突变,也算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几乎是瞬间,那些活尸傀儡便能无视火焰的灼烧,层层逼近。
所有人都挤在一堆。
“陛下,让暗卫先护送您走。”元维崧持剑,“我等在此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