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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带着许颂桉去马棚牵马。到那里之后,解开一匹棕红色马的缰绳。
“啸铁……染墨!”铁字尾音没落,管家连忙改口:“染墨。”
那棕红色的马匹鬃毛和尾巴都是黑色的,额间一点白。许颂桉心道,这匹才应该叫点雪吧,谢云光这是起的什么名字,染墨?
染墨听见管家喊它,不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直至第二声才悠悠从马棚里出来。
许颂桉拿干草喂了它一点,用手摸摸它的鬃毛,与它试着接触。
染墨看起来淡淡的,没有什么抵触情绪,许颂桉便牵它出府。
“驾——驾——”京郊草地上,许颂桉带着幕离,手持缰绳,享受这天地之间无拘无束的旷野。
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
他低头对染墨说:“其实你是叫啸铁吧!”
马儿听到“啸铁”两字,仰头鸣叫一声,似乎是在回应。
“哈哈哈哈哈!”许颂桉大笑,“啸铁!啸铁!”
他叫着马儿的名字,让他跑得更快一些。一人一马肆意在这旷野间。
灵泉观在连苍山南边山脚处,还未见观,泉水潺潺涌出之声先入人耳。灵泉观便依山傍水建在这灵泉旁边。
这处道观并不出名,也不及京郊其它的道观那么大。残雪落叶堆在道观门前,没有人清扫,像是许久没有人居住。
许颂桉下马走到道观门口,这门也是许久没有擦过了,但是门环底端却拂掉了灰尘和雪迹。有人。
“有人吗?有人在里面吗?”他拿起门环敲门,“在下远道而来,想要讨一碗斋饭吃。”
里面并无人应声。他又道:“在下带了有银钱,只是这附近并没有客栈,想要给观里上上香,顺便讨一口斋饭!”
还是无人回应,连一点走动的声音也无。
许颂桉摸着下巴退身看这道观,然后翻身上马向旁边山路走去。
沿山路走高,能看到这观内情景。
他找到一片山腰阔处,正好能看见灵泉观内的情景。
那观内殿门都紧闭着,没有一个人影,只是那袇房前面能看出有清扫过的小径,虽然不算很干净,但与旁边掺着落叶的积雪相比,能看出被人特地清理过。果然有人!
“大哥,这旁边也没什么人家,有的也忒穷了吧!”有人从山脚往上上来。
许颂桉驭马走向旁边凸起的土石后,轻轻抚摸着啸铁的头顶,让它不要出声。
“来了这一趟,就收了这几只鸡跟兔子,连点儿银钱都没有,就这几个铜板,打发要饭的呢这是。这大老远地从一山头跑下来,还不够给弟兄们跑腿费呢!”
“要我说,下次就再往北边走走,那边的人进城做营生,有钱!”
“你他妈不想活了?!”有人给了方才说话的那人一下,“在京城那边撒野,不怕条子把你嘎了?!”
有人轻蔑地笑了一声:“条子?就是县令,那也得看咱们当家的脸色。”他一说话,旁边人顿时都闭了嘴。
“那是,当家的要不满意,这县令随手换了他!”
“欸大哥,那边好像有个什么道观。咱们要不顺手劫一下……”
“呸!道观你也敢劫?!”有人骂他。
“有什么不敢?”被称作老大的人打断他,“无非是骗骗傻子的香火钱,给一点寄托,还真以为有什么神仙?”
土匪老大说着便往许颂桉这边走来。
许颂桉牵马紧贴着石块,手已经握上了刀柄。
许是许颂桉靠得紧了,肩头土石崩下一块儿砸在地上。
“什么人?”土石墙那边土匪厉声呵道。
许颂桉眉头一皱,七星柳叶刀蓄势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