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有宫人来报：“禀告娘娘，程将军将丽妃身世上报陛下，并上奏，自己受到蒙骗，不知丽妃身世，请皇上依律处置……”

发丝挥向半空，如同半幅泼墨，丽妃双眼通红跪在地上，面上无一丝血色。

“丽妃，你已是弃子了。”我掷地有声地说。

丽妃的裙摆像一片曼珠沙华散开，发丝及腰，丹蔻指甲被她咬下，拿出一只珐华小瓶，轻轻拧开，倒于嘴中。她做完这一切，用血红的双眼注视着我，眼里有怨，还有种说不出的怜悯。

“你赢了。可是这条路，我走不下去，你更走不下去。”

我冷冷地注视着她的所作所为。对她的话不作回答。

宫中有人点了灯，我背对着灯火，站在丽妃面前，夜风吹起我的裙摆，又一次我听到了耳畔如泣如诉的低吟，这一次那声音是一个女子的温柔嗓音：“庄氏，谢谢你为我报了仇。”那声音断断续续，又一再重复，听得我心中微颤。那些缠绕着我的幽魂，也被这声音驱使着散入夜空，我的身体变得轻松起来，心里压着的一块巨石也仿佛卸了下来。我知道，那是俞氏的灵魂宽恕了。她的束缚随之而去了。

郑妃不知从何处走来，看着我，如同见到了罗刹，面无血色。她捂着自己的嘴，迟迟发不出一句话。

也许是被我的所作所为吓坏了，我没有多想，快速离开了现场。

丽妃身殁的消息很快传遍后宫。武帝知道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闭上眼。而冯皇后派人将兰栖殿里里外外搜查，搜出巫蛊小人和红花等许多证物，又从念奴口中得知丽妃害俞妃、宫女和诸位妃嫔的经过，对死去的冤魂一一做了告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