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去哪儿走？”

“去天鹅湖转转。”我小声咕哝。

“我陪你去吧。”瑾萱说着就要拿包。

“不用了，我自己去。”我抬手拦住她。瑾萱像是明白了什么，没再坚持。她早就看出我的低落了吧。

独自来到天鹅湖，心情稍稍平静。可此刻的湖面在我眼中，却成了“万恶之源”——就是在这里，我答应了韩梦雪；也是在这里，我选择了放弃。

“卢青岚？你在这儿干什么？”

“是你啊……莫之辰。”我转过头，看见他朝我走来。现在的我，连应付他的力气都没有。

“什么叫‘是你啊’？你干嘛像游魂似的坐在这儿？”

“不关你的事。”我只想一个人静静。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要继续帮韩梦雪吗？

莫之辰竟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湖边。望着他的背影，我有些出神——如果今天没有帮韩梦雪，此刻我或许也能这样望着夏逸程的背影吧。

“今天……梦雪是不是找过你？”我惊讶地看向莫之辰。他竟然知道？不，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觉得你很傻。”莫之辰第一次这样直白地说我，可我却觉得他说得对。于是我选择了沉默。

“……”

“那天我跟你提他们的事，没有别的意思。”

“……”

“我只是觉得，感情这种事……过去了，就该让它过去。”莫之辰停顿片刻，继续说，“可我没办法接受，如果夏逸程只把我当作替代品。”说出口的刹那，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或许是我的心终于沉寂。这个心结紧紧缠绕着我，几乎令人窒息。

莫之辰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眼神比往常郑重许多：“你觉得这样好吗？”

“啊？”我不太明白他的话。

“他们如果真能回到当初，早就回去了，何必需要你一个局外人？”局外人……是啊，原来我只是个局外人。一旦他们和好，我就再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想到这里，心情又黯淡了几分。

“你还不明白吗？你不去争取，没有人会把机会送到你手上。”莫之辰提高了音量，让我几乎怀疑他之前那些罕见的温柔是否真实。

“我只是……想让他们解开误会。”呵，我真的这么想吗？我自嘲地问自己。我就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不懂拒绝别人，却总是伤了自己。

“你真是可笑。”

“我可笑？！”怒意在心里翻涌。可笑？我这样“伟大”的举动，竟被说成可笑？

“在喜欢的人面前，你就是可笑。”莫之辰毫不留情，“无私的人，是得不到幸福的。”

我愣住了，仿佛听见了什么真理。莫之辰望着我，一字一句地说：“因为在爱情里，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留下这句话，他便离开了。这句如真理般的话，让我刚刚平复些许的心潮再度翻腾。

面对夏逸程，我的“无私”只是希望他幸福，希望他与韩梦雪冰释前嫌。他们三年的感情，我无法视而不见——因为我终于想起，那时在“静心苑”，他手里握着的，正是和韩梦雪的合影。

我也不想无私奉献。只是，我又真正了解夏逸程多少呢？我不想因为自己的自私，最终却又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