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稀奇古怪的设定。”51号道。
眼见村长又要走,曲向竹连忙拉住他:“村长爷爷,那我们吃啥喝啥?”
村长静默几秒,颇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意思:“守庙人叫静娘,一切她会解决。”
几人见过静娘才知道,这姑娘年纪不大,是个哑巴,但很爱笑,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眼睛亮晶晶的,很讨喜,做饭手艺也相当不错。
吃饭时曲向竹顺便观察了一下,整个庙是四四方方的布局,正中间是高大巍峨的麻英塔,整个塔是螺旋向上的造型,蜿蜒而上的柱子上刻了一连串看不懂的符号,也算是精心雕刻过的,放在这么破破烂烂的庙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突兀感。
由于上面没有点灯,看不清究竟有多高。
曲向竹收回目光老实吃饭,这比起凉透了的饭菜,实在是可口太多了。
一顿饱饭后,几人分了分房间去休息,一间客房两张床,三个姑娘决定在一起挤一晚,于是男人们就多出来一个,1号率先表明自己要一个人睡,曲向竹便和卷毛分到了一个房间。
曲向竹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刚要入睡,一阵惊雷般的呼噜声如同巨雷砸入他的耳朵,困意顿时消散无踪。
曲向竹沉默着翻身坐起,转头看向旁边床上的卷毛,试图推醒卷毛。
“卷毛兄,醒醒!卷毛兄!”
半晌,呼噜声不减反增,曲向竹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知道的是睡着了,不知道还以为死了……”
回答曲向竹的是卷毛惊天动地的呼噜声。
过去小半夜,曲向竹再三确认自己真的无法在这种动静下睡着,无奈起身。
“很难想象人类竟然能发出这种动静。”曲向竹不满地穿上衣服,嘟嘟囔囔出了门。
没记错的话,1号就在他们隔壁左手边的房间。
打开房门,迎面吹来一股冷风,曲向竹一个激灵,他突然想起村长临走前反复叮嘱过不要在“夜晚”出门,他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啥也没敢多看迅速收回目光,哭丧着脸敲了敲门:“高冷哥,求收留,卷毛兄呼噜声太响了,睡不着啊。”
半晌,屋内传来回应:“门没锁。”
曲向竹大喜过望,屁颠屁颠跑进去:“呜呜呜太吵了,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吵的动静,我快神经衰弱了。”
1号睡在靠内侧的床上,或许是窗外天光太亮,1号背对着门,盖着薄薄的被子,呼吸均匀,不再搭理曲向竹一下。
曲向竹自认还是个素质比较高的人,不去打扰他,蹑手蹑脚躺在靠门这一侧的床上。
或许是太过于疲惫,曲向竹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温度急速下降,一股似乎要把人骨头冻透的寒意渗进曲向竹的身体,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浓浓的雾从窗口涌进来,几乎将整个屋子都拢住,能见度一下子降到了最低。
曲向竹打了个哆嗦猛然惊醒,他微微颤抖着问:“高冷哥,你不觉得,不觉得越来越冷了吗?”
1号的呼吸声戛然而止,半晌,他回到:“是有些。”
“这……这已经不能用有些来形容吧?”曲向竹倒吸一口凉气,起身去关窗户,“雾是从外面漫进来的,应该……”
曲向竹想说的是,应该跟他在“夜晚”出门没关系吧……
眼见着周遭越来越冷,曲向竹瑟缩着脖子问道:“我们需不需要出门看一下?”
1号淡笑一声:“你可以去试试。”
“算了算了,我觉得还是得听村长话,”曲向竹环抱着自己,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道:“1号,咱俩能一起挤一挤不?”
1号没作答,往里挪了挪,曲向竹大喜,翻身躺了过去:“高冷哥,在你身边心里有底多了。”
“再废话就把你丢出去。”
曲向竹不敢再多言,乖乖地合上眼。
说来也怪,1号热乎乎的像个火炉,躺他身边还真就没那么冷了。只是雾越来越浓,就连旁边只隔了一个过道的床都看不清了。
迷糊间,曲向竹听见卷毛边拍门边喊,那声音忽远忽近,听得人一阵头晕目眩:“……在里面吗,快出来!”
“什么?”一晚上连个觉都睡不安稳,曲向竹挎着脸想要起身开门。
“别动。”耳畔1号低沉的声音传来,他伸出胳膊将曲向竹按回去,力道之大,曲向竹竟然无法反抗。
对于1号说的话,曲向竹一向是信的,只是床太硬,这个姿势确实不太舒服,于是想要换一个睡姿。
但1号误以为他要去开门。
“别动,”1号又重复一遍,“曲向竹,那不是人,乖乖睡着,睡着了就好了。”
曲向竹答道:“我不去开门,这个姿势不舒服,我换个姿势。”
闻言,1号将胳膊移开。
曲向竹眼睛睁着,往床边挪了挪,状似无意地问:“高冷哥,你说,我是什么时候把名字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