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室内熟悉的宿舍布局,并不知门口的门牌早已变成了空白——他此刻就在教学楼一楼那间空教室。
然而门口的锐器并未给他反应时间,那玩意儿一点一点刮着门,尖锐的噪音像一把刀,不断切割着吕量的神经,他顾不得太多,将窗户打开翻了出去。
可当他落地的一瞬间,大操场的景色变换,竟又成了那间他曾夸奖过住宿环境的宿舍。
吕量不断尝试着翻出窗去,如同无限的循环,他不论如何也走不出去。
但时间确实是在流逝,他清晰地听到门越来越薄——
就在吕量第无数次准备翻窗的时候,身后的门传来轻轻的“噗呲”一声响——门被刮破了。
他惊恐地停下,紧接着两眼一黑,被拖入无尽的折磨与疼痛。
再次睁眼,他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血液流了一地,内脏正被尖钩从体内掏出。
吕量痛苦地呻吟着,大脑为他屏蔽了极端的痛苦,求生的本能驱使他伸出手想要将内脏放回去,但他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胳膊早已被拧断……
除了吕量和那个害怕老鼠的女人,这世上不会有人想象的出昨夜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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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师生前往大操场主席台前,五分钟后晨会准时开始……”
食堂内,曲向竹将最后一口花卷吃掉,顺便给吃饭太过从容导致现在都还没吃完的1号丢了枚鸡蛋:“先走吧。”
早晨的风扑在脸上很舒服,实习教师站着的队伍正好面对着教学楼前的一块大屏幕。
原本早上看了那样的尸体,有几人已经被吓得没了胃口,现在大屏幕上跟故意似的,红色的“星期三”三个大字格外醒目,盯久了甚至让人头晕目眩,搞得早上那个差点被吓晕的姑娘更是脸色难看。
那姑娘对着同伴说道:“我不行了,我得回去休息一下。”
曲向竹立刻扯住那姑娘的袖口,顺便公布给少数还不知道的人:“宿舍门背后有师生守则,是这个幻境必须遵守的法条,第三条说了必须按时参加晨会,回去都好好背下来。”
那姑娘也意识到了刚刚她差点会成为明天的一具尸体,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谢谢,谢谢……”
“人越少,搜集线索难度越大,”面对有些依旧想单打独斗的人,曲向竹提醒,“我说出来,第一是不想看你们去送死,第二是想大家合作共赢。”
姜崇卿走过来,意味不明地低声道:“我看前者是假,后者为真……”
不过她还是扬声:“我觉得有道理,所以大家还是合作起来。”
红色考场的人这几天已经默默形成了以姜崇卿为首的氛围,见她肯定了曲向竹的提议,这才接二连三表态:“好的。”
例行晨会上倒是没什么事情发生,散会后学生们要回教室自习,审判者也大致成双地散开。
姜崇卿同行的那个男人第一天状态还是极佳的,但今天见了尸体后一直有点魂不守舍,姜崇卿先打发了他回去休息,继而快步追上来,面对曲向竹和1号的疑惑,她并未多言,只是将手中的判决书展开。
被告栏的名字是:邹启明。
曲向竹感受着袖子内的温热,表达感谢后又问:“为什么?”
对面的少女依旧满不在乎:“线索,当然是跟聪明人共享才能发挥最大效用。”
她号召大家共享线索,但可没说过自己要分享什么。
“那那个男人呢?”曲向竹指的是她的同伴。
“托我的福罢了。”她轻蔑地看了一眼那男人离去的方向。
“真无情啊。”曲向竹转头看了眼1号,1号似乎习惯了面前人的行事作风。
“彼此彼此——”她顿了顿,“不过,跟强者还是可以有情的。”
姜崇卿把判决书收回去,毫不客气地指出,“这一字审判,只有我们三个成功了,其他人才有幸出得去。”
曲向竹不置可否,问她:“那么,高小花和邹启明是什么仇什么怨?”
三个人边聊边往教学楼走,姜崇卿简略地介绍:“高小花是邹启明杀的,邹启明是这所学校最大的资商——邹荣的儿子,至于高小花是谁,没有查出来,我是从邹启明下手查到他跟高小花有关的,因此不知道具体经过。”
曲向竹不得不佩服面前人的能力,他们从高小花入手一筹莫展,姜崇卿必定也很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因此才从可疑的人物入手,倒序查找和高小花相关的事情,再锁定被告是谁。
毕竟曲线救国,也是救国。
1号出声:“会一会这个邹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