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问到了关键地方,姜崇卿顺着话问下去:“这个邹启明到底干了什么?”
他又摸了摸突起的树干,如同在摸一只狗的脑袋:“他把它杀了,还把内脏都掏了出来给我看。”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残忍了,这是简直是变态,曲向竹不能理解,邹启明这样做的意义在于什么。
碍于高超还在这里,几个人只静静感受着熟悉的温热,自然知道进度条又往前走了,由于并没看展现的内容,曲向竹觉得还是尽可能问全一些好。
他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报复你?”
毕竟两人还有一层非常尴尬的关系在,曲向竹这么猜测也不是没有依据。
但高超摇摇头,他说:“不,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存在,他只是想这么干而已。”
想这么干,于是就这么干了。
姜崇卿问道:“你想让我们做什么?一命还一命?”
高超闻言,眼神里迸发出光彩,但很快又被理智所掩盖,他摇摇头,眼神有些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怎样……我只是想让他长个教训……”
“那把这事传扬出去,让他身败名裂?”曲向竹想了想,这样的法子最简单。毕竟审判里一旦受人之托,就要尽人之事,如果难度太高他们无法完成,后果应该很严重,毕竟第一字幻境的教训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高超却还是摇头:“不行,那样会影响我爸,他是学校最大的资方……”
姜崇卿看不惯这种唯唯诺诺的态度,冷哼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犹豫就会败北,你自己决定。”
1号突然出声:“邹启明只杀过小花吗?”
“不,小花只是其中一员。”高超头埋得更低了。
“这幅样子还当社会青年充老大?”曲向竹乐了,调侃道。
“不,不是我想,”高超稍稍大声,“是他逼我的。”
曲向竹盯着面前人侧面的那道闪电,兴味十足:“什么叫他逼你的?”
高超回答:“只有我变成差生,我爸才会想办法把他送到天辰一高来……”
曲向竹若有所思,如果邹荣有两个继承人,那么一定会更重点培养较优秀的那个,他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爸?”
“不……”提到这个,高超更自卑了,“我们的妈妈……不一样。”
是的,私生子和正经的儿子,到底不一样。
高超沉思了一阵,陡然提起勇气,顺便将这个话题揭过:“其他老师都不敢管,也没法管,所以我只能试试你们……我想让他付出代价,我想让他滚出天辰一高!”
“但是……尽量别影响我爸。”他气势又弱下去,小声补充。
他们都明白,幻境中的关键人物提出的要求,一定是有关判决书的,因此就算难度大,也必须得答应。曲向竹神色玩味,故意道:“我们凭什么帮你?”
高超沉思一阵,他以为曲向竹真的不想管,眼神有些躲闪,不确定地劝说道:“那些被他迫害的小动物和……人,他们受到的创伤此生都无法磨灭,他们的人生稀巴烂——可他这个坏事做绝的人却能面色如常地走向光明的未来,这不公平,这个世界不该是这样的……”
话未说完,1号打断:“好。”
曲向竹看过去,只见1号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们会让他付出代价。”
“年龄、势力,”1号一字一顿,郑重承诺,“都不会成为他的免死金牌。”
姜崇卿闻言却是一翻白眼:“又是这幅感天动地的死样子。”
曲向竹觉得很有意思:“他经常这么容易被感动?”
姜崇卿难得跟曲向竹统一战线:“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悲天悯人的情结的。”
曲向竹:“啧,看起来明明感觉挺不好接近的啊。”
姜崇卿:“装的吧。”
高超也很意外,他感动道:“谢谢你,老师,我真没想到……你看起来真不像是会帮我的……”
他看长相下菜,姜崇卿和1号看起来都不太好惹,只有曲向竹好像亲和力强一些,所以从一开始游说的目标就是曲向竹,怎知曲向竹可不是什么表里如一的人……
几人回到学校的时候,食堂晚饭已经没有了,三人只能空着肚子回教室宿舍。
曲向竹的房间里,三个人或坐或站,商议下一步怎么办。
比起高超的请求,更让人头疼的是判决书。
意料之外的,这次的实行行为就一句话:邹启明虐杀高小花。
但诉求一栏简直是离谱:手刃邹启明。
望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曲向竹对着判决书僵笑着:“高小花已经死了,我们怎么让它手刃邹启明?”
“送邹启明下去?还是召高小花上来?”曲向竹按着太阳穴,“早知道应该把上一字神婆的笔记都背下来……真是邪门儿啊……”
“看来这一字最大的难度在这儿,”姜崇卿双臂交叠着,“喂,褚沧,有什么办法?”
1号应声看了看两人,说道:“从邹启明和邹荣下手。”
见他们不太明白,1号自以为细致地解释道:“送他们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