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向竹点头：“时限不可能没有，只是我们没发现而已，现在别管什么研究了，先把法条找出来，顺便派个人去盯着奎恩易，防止他突然死了——目前来看，循环的节点大概率是奎恩易的死亡。”

小恩举手：“那我去盯着奎恩易吧。”

闻言，一时间没人表态，众人大眼对小眼，无疑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对小恩的不信任，毕竟这孩子之前的表现实在是不太聪明。

小恩有些破防：“你们什么意思！？”

见小女孩又涨红了脸，孟旭善解人意地解围：“你一个人不太安全，我跟你一起，出了什么事情也好相互照应。”

盯着奎恩易别死是个重要的事儿，孟旭虽然外形特别潦草粗狂，但实则聪明可靠，有他去，大家心里都会踏实很多。

曲向竹对着孟旭嘱咐：“我怀疑他是中毒死的，盯着饮食和一切有可能被下毒的东西，顺便看看可疑的人都有谁，能揪出来下毒那个家伙就更好了——比如管家就很可疑。”

说到这里，曲向竹想起来自己在第二字输掉的那个赌约和褚沧说过的话，还是补充道：“不过不要先入为主了，那会影响判断。”

李静突然插话：“我也去盯着奎恩易，如果孟旭碰到了什么麻烦，至少我能帮上忙。”

言外之意，小恩没什么用。

至少传递给众人的意思是这样的。

曲向竹皮笑肉不笑地耸耸肩：“没问题。”

怕孟旭出事是假，怕“白羊”对“黑羊”有所隐瞒才是真。

哪怕没人提出羊的事情，但聪明的人早该从中揣摩出一两分味道了，对此，孟旭语气很坦然：“也好，大家都是一个团队的，有事互相帮助，活下去的概率都大一点。”

除此之外，卷毛和姜崇卿去查莫波利，其余的人去找这一字的法条，为了安全起见，三三两两散开，然而就是这样自然的分组，曲向竹还是顺理成章成了落单的一个。

“奎恩易那边交给你们三个，为了节省时间，下午三点其他人就不集合了，”曲向竹摆摆手，不甚在乎分组的事情，而是提醒道：“做好最坏的打算，在我们十一个都活着的情况下，这一次我们只有两天时间来查……”

有些话他没说完，但姜崇卿接上了：“最坏的情况，没有下一次循环，明晚十二点一到我们全都去死。”

卷毛突然蹦起来：“还等什么！我们出发吧！”

其他人：……搞得跟出去玩似的。

曲向竹思前想后，还是去了三楼，先去杂物室取到爱丽丝的画像，再拿去跟收藏室的对比一下——那副上次还没来得及去查看的画着红色背影的画。

走廊里原本只有他一个人，但走着走着，一串不属于他的脚步声和谐地出现在他的耳朵里。

曲向竹顿住，缓缓回头，所幸身后不是什么让人失去理智的恐怖画面，而是婆娑。

对于曲向竹的停止，婆娑疑惑地歪歪头：“怎么不走了？”

“你怎么来了？”曲向竹问。

“我从一开始你离开大家就跟着你了，你才发现我吗？”婆娑更疑惑了，用那张蛇性十足的脸说出最质朴的话语，“怪不得主人让我寸步不离地在你身后保护你，原来你真的很弱。”

曲向竹笑着，硬生生压下去一口气，忍着没上去拔掉她的蛇鳞——虽然他也很难打得过。

“那走吧，走我前面，你走后面真吓人。”

婆娑严肃地摇摇头：“不行，主人说了让我在你身后保护你。”

曲向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跟婆娑沟通，姜崇卿说的话恐怕也不是婆娑所理解的意思，但蛇的脑回路似乎跟人不太一样。

挣扎片刻，他放弃了，小声嘀咕着：“感觉高冷哥的猫也没这么难沟通啊？”

婆娑问：“你说的是小白吗？”

“不是，我说的是一个叫褚沧的朋友，他有一只黑色的猫，”曲向竹不知道小白是谁，反正是个听起来很随意的名字，应该不会出现在圣灵身上，他回头上下打量了婆娑一眼，“也是圣灵。”

不知想到了什么，婆娑眼里升腾起一股杀意，那股浓重的蛇腥味散发出来，她虽然面瘫，但曲向竹看得出来她还挺生气的。

婆娑咬牙：“就是他，小白。”

都是圣灵，一个叫婆娑，听着就很帅很有武力值，一个叫小白……只能说褚沧的起名是有一定水平的。

曲向竹可还记得这猫在第一字嘲笑过他，下次再见面，他一定会狠狠嘲笑回去的。

这种好笑的心情在曲向竹拉开杂物室门的一瞬间瞬间凝固，昏暗的杂物间的正中间，一具断头尸体正站在那里，不过这次头在身上放着，小女孩穿的还是那件纱裙，手里拿的还是那个泰迪熊。

“嘻嘻——”小女孩轻笑着，两只手将头拿了下来，换了个面对曲向竹的方向重新放在肩膀上。

小女孩的脚尖朝里，脸却冲着曲向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