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来的官府的人却不一样。官府直接代表了朝廷和律例,与之作对就相当于直接对上朝廷。但温客行一时也无法摸清楚朝廷的立场,更找不到与朝廷联系上的突破口,因此要想不与朝廷作对,以免为自己引来更大的阻力,对温客行来说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怎么如今出现了这么多自己把握不住的变数?温客行有些烦躁地用扇子敲了敲手心,官府这一大因素也是他之前从未考虑过的。
相反的,周子舒对于这些人在这段时间里都会被困在岳阳城中一事表示有点幸灾乐祸,还夹杂了一点点的轻松和愉悦。
因为半路杀出来官府这个程咬金,至少短期内这些人明面上不能有什么大动作了,也不能带着张成岭四处乱跑了。只待在重重守卫的岳阳派内不出去,张成岭的安全应该会比较有保障一点。
周子舒愉快地转身决定回客栈去休息了,温客行拦了他一下:“不是说要去看看成岭?你这是?”
“我看此时这些个大侠应该也没那个心情招待我们,如今他们都被限制在这岳阳城内,也没办法把成岭带来带去的,我们改日再去拜访也不迟。”周子舒说着还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临时决定回去路上再去酒馆打满一壶酒。
温客行却拉着他不放:“这些人被困着不能找鬼谷算账,无事可做之下,必然又去折腾你那徒弟,你怎么忍心放着他不管?还不快去探望探望他?”
周子舒到底对张成岭心软,嘴上说着他不是自己徒弟,身体还是十分诚实地被温客行拉向了岳阳派的大门。
张成岭一入岳阳派便被高崇派人重重守护了起来,且谢绝一切外客,周子舒和温客行此去自然是没能见到他,反倒是温客行同高崇的一番相互试探,叫周子舒又看出些不对劲来。
二人从岳阳派出来后,又在外头四处走走逛逛的玩到了傍晚,该用晚饭的时候才回了客栈。
颜姝今天起了个大早处理送来的消息,忙了一上午才忙完,也懒得吃午饭倒头便回床上补觉去了,如此一觉就睡到了他们俩回来的时候。
“我观颜姑娘这样子,怎么竟像是睡了一整天到此时才醒的?”饭桌上,温客行看颜姝一脸朦胧地坐下,打趣道。
颜姝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醒醒神,对温客行说:“温公子真聪明,我还真的就是刚刚才醒的。”
温客行表示佩服她青天白日的能睡这么久,周子舒则道:“怎么睡觉睡得饭都不吃了?”
“这不是早上起的太早了嘛。”颜姝想了想,把上午客栈外有人监视他们的事说了。
“有人在外面监视你还敢就这么睡过去?”周子舒皱着眉训她,“万一他们趁你睡熟了偷偷潜进房来,东西被翻走也就算了,对你不利怎么办?”
“我信看到一半外面的人就走了,之后我才睡的。再说若真有人进了房来,我肯定能察觉到的。”颜姝猜测道,“他们应该是想趁着你们两个出去了,只剩我这个小姑娘的时候,来查探一下情况的。你们在的时候,这不就没人了吗。”
周子舒问她:“来人什么特征,你看得出来是哪边的人吗?”
“没什么特征,容貌丢在人群里一转眼就辨不出来了的那种,衣着也是普通打扮,倒像是专门的暗探,就是不知是天窗还是毒蝎了。”
“英儿不会的。”周子舒相信韩英对自己的忠心。
“但你别忘了韩英上头还有个段鹏举呢,韩英不会不代表段鹏举不会派别人来。”颜姝提醒他。
周子舒点点头表示他记住了。
颜姝又道:“晚点我送些东西去你房间。”她觉得送来的有些消息还是有必要让周子舒也看一眼的。
两人互通消息已成惯例,周子舒也没有拒绝。倒是温客行终于能插得上一句话了,他笑盈盈地问颜姝:“颜姑娘这是要送阿絮什么好东西啊?不知小可是否有荣幸瞻仰瞻仰?”
“我不太想给你看。”颜姝眼珠一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道,“不过我既然送给阿絮了,你要是有本事,就叫阿絮让你看呗。”
温客行又看向周子舒,企图用自己“真诚恳切”的眼神打动他。
周子舒转头执杯喝茶,只当自己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