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总不能海妖海妖的叫你吧”安知律摆了摆手
“我才不告诉你”留下这句话,海妖直接消失了,只留下安知律一个人在刑房里
安知律从最底层看起,越往上走越让人惊叹,但那些罐子里的残肢也是真倒胃口
“可惜了…”捡起一本被水泡的快烂的书,安知律莫名心疼起来
时间流逝,不知不觉中,熟悉的钢琴声又开始了,舞会时间又到了
赵梵旭换上衣柜里新的白裙,一袭红发衬的他如同神女一般,这次他来的特别早,宴会厅还没有几个人,抬头看了看,赵梵旭找到了那个他之前掉下来的洞,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毁坏的痕迹了
双脚的疼痛依然在但赵梵旭只是倚靠在墙边,慢慢喝着杯中的红酒
很快,舞宴会厅人多了起来,熟悉的面孔只剩下三个了,十一号房的福林,贝兹,十八号房的贝拉,以及杜丽丝
赵梵旭这次没有封闭声音,眼里的场景还如同第一日一般的绚烂
还是一样的流程,一样的出场,一样的邀请,直到第一首曲子结束,王子深情款款的走向了贝兹
贝兹脸上有些错愕,这两天,熟悉的面孔一张一张的消失,谢谢她们也在慢慢调查,但还是陷入了瓶颈,现在也只有以身入局才可能找到真相了
就在贝兹的手即将放在埃里克的手上时,一双更加纤细白嫩的手先她一步搭上了王子的手
是赵梵旭
“你…”贝兹皱眉,但没多说什么,福林对她试了个眼色,两人默默退到了后面
埃里克反而没想到赵梵旭会这么主动,但眼底那抹痴迷变态的光芒好似压抑不住一般:“亲爱的公主,我可是等您等了好久呢”
“我的荣幸”赵梵旭走近一步,贴着埃里克的耳边轻轻说道,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死寂的泥潭
埃里克完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被更深的、贪婪的诡笑取代
音乐流淌,不同于之前,反而是一曲过于华丽的宫廷乐章,但弦乐深处藏着不协调的杂音,像指甲刮擦着朽木,似乎有极细微的、带着某种熟悉腔调的声音擦过赵梵旭的耳廓
赵梵旭旋转之间,目光掠过墙壁上一幅幅肖像画,那些画中人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仿佛正死死盯着舞池中每一个活物
“咚———”
音乐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音符被掐断在空中,一切声响被抽离,舞池沦为绝对的死寂,除了玩家,其他宾客的动作瞬间定格,笑容僵在脸上,举杯的手臂停滞半空,仿佛时间在此刻被粗暴地冻结
埃里克脸上的惊愕还未完全化开,就看到怀里的美人如同毒蝎,眼神淬毒一般看向自己
就是现在!
赵梵旭被他握住的手腕猛地一翻,五指如钩,反扣住他冰冷的手腕,另一只手快如闪电,手里不知道什么出现了一柄叉子,直刺向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触碰到细腻皮肤的错觉之下,是某种异常柔韧粘腻的触感,赵梵旭嘴角微勾,手上再次用力
“嘶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在死寂的大厅里爆开。
一大片连带着金色鬓角的“皮肤”被赵梵旭硬生生撕扯下来,露出底下并非骨骼或肌肉,而是不断蠕动翻滚的、浓稠如沥青的漆黑物质,其中似乎镶嵌着无数细小的、惨白的眼球,正疯狂地转动着
埃里克发出惨叫,一股海水般的咸腥和恶臭传来,他的身体猛然暴涨,很快,一个混合着各种残肢的怪物几乎塞满了半个大厅
赵梵旭忍住恶心,快速的从那块脸皮中取下那颗绿色眼珠,将脸皮一丢,转身就跑:“恶心玩意儿,还你”
埃里克怒吼:“是三叉戟!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是那个女人!可恶,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而此时,后面的贝兹和福林也被这一幕吓到,但很快反应过来,彼此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也跟着赵梵旭的方向跑去